笔趣文学网 > 玄幻小说 > 从成为妖道开始 > 第801章 徐抚远的口供
    时间回到魏长贵等人航行抵达天河边缘的一个月前,津门渡口内。

    “玉昆界?”

    莫念听到这个名字,眉毛下意识地挑了挑。

    “是的,没错。”

    徐扬威点了点头,“小弟说了,如果想要寻找幕后之人的蛛丝马迹,那就要去那里了。”

    他说起从自己弟弟徐抚远口中得到的消息。

    原来,在津门活动了那么久以后,徐抚远第一次收到了来自西天营的回返调令。早就厌倦了在这个泥潭打滚的徐抚远,迫不及待地启程返航,想要回归天庭,重新做回自己的“天人”。

    会面的地点,就选在了玉昆界首都的某个偏僻庭院内。

    见面的第一个瞬间,徐抚远就感觉不对劲了。

    因为整座庭院空空荡荡,树影微晃,只有薛麻衣那个老头子坐在那里,神色灰败,萎靡不振,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

    “薛老,怎么是您在这里?”

    徐抚远和薛麻衣算是同僚,平日里也多少有些往来,见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多问了几句:“怎么了这是?气色见差啊。”

    “没什么……咳咳咳。”

    薛麻衣刚想说些什么,结果咳嗽不止,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呕出来一样,嘶哑难听。

    徐抚远倒是听说过一件事。薛麻衣的修法有些特别,修性不修命,不修五行阴阳,不入道释魔家。即便没有灵根,修持顶上慧光,明心文思,也能走上道途,自有神通加持,能知天理,明天机,举手投足神妙自生。

    不过,这种修持虽无需灵根,却对悟性要求极高。即便是寻常智者,才智有限,未大成便心思过重,心神消耗太过,寿命早夭。除非是那种天生道子,否则就是修士也难得门径。

    想要规避这种结局,也有取巧的办法,借助外力。例如着书授业,传承千古文运;或是入朝为官,与人间王朝休戚与共。

    薛麻衣就是这些人里最为成功的那批——他考上了天庭,秉持天运。人间改朝换代,天庭却屹立不倒,以苍天气运转嫁慧光,算是最好的选择。

    若不是北斗失落,神位不全,薛麻衣这种人所求之终点,当是【文曲星君】了。

    可许久未见,徐抚远再看薛麻衣时,却感觉到此人似乎慧光黯淡,眼底神光晦涩,显然是修持被破了大半,未免有点吃惊。

    这老头子上天不知道多少年了,整个一油泼琉璃蛋,滑不溜手,从来只见他算计旁人,还没有人能算计得他。

    有时候明知道是姓薛的老头从中推波助澜,却偏偏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寻不到一丝破绽,可谓是老奸巨猾。

    怎么这一次打击这么大?这眼看半生修持付诸流水了……

    “不碍事,不碍事……咳咳,终日打雁,今朝算是被啄了眼了。”

    薛麻衣轻咳两声,不欲多说。长生界一事,被他弄得灰头土脸,惹了一身腥。

    固然段寒柏得以重新委以重任,焕发了第二春,但事情办得这么难看,刘钰出逃,诸多天庭丑闻被曝光,福天官声名狼藉,多半都跟他那一计“火烧库房”脱不开干系。

    事情闹得这么大,纸包不住火,薛麻衣很显然要背主要责任。这件事弄得福天官面子上很不好看,连带着白虎天君都挂不住脸。奎木狼心性何等薄凉?立马就把薛麻衣这个挂名的幕僚停职卸任,赋闲在家。

    道途既是修为,也是做人的道理。薛麻衣能走这条路,他本人自然也是纯粹的政治生物,依靠权力为食。

    这一下把他停职了,晴天霹雳之下,修为大减,连带着原本年迈的身体也吃不消了。

    只有薛麻衣知道,自己不仅修为倒退了,心性也坏了大半。那个夜郎小国的国师,几次三番,轻描淡写地破了自己的谋划,连带着自己的道心都有些失手……

    也就是何足道死了。不然薛麻衣跟这个他有些看不起的小妖一定会引为知己,有许多共同语言。

    他心知自己要想重回巅峰,那么就不免要脏了自己的手。否则,以薛麻衣的品性,他哪里会如此屈尊降贵,亲自来做这一趟见不得光的活儿?

    “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个指示要交代你。”薛麻衣咳嗽几声,进入正题,“听说你在津门混的还不错,跟那个盲叟关系也很好是不是?”

    徐抚远一下子警觉起来。“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你回津门的时候,办点小事。”

    “不是召我回天庭?”

    一心回归的徐抚远勃然大怒,也不顾什么同僚之情了,指着薛麻衣的鼻子大骂,“如今奎大人南征北战,正是用人之际。我一身武艺,如何让我重回津门,做一只老鼠?定是你从中作梗是不是?”

    “徐大人,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放屁!”徐抚远此时归心似箭,哪里听得进去薛麻衣的话?破口大骂:“这都快一年多了。再不回去,我他妈都要成魔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抚远!”

    薛麻衣彻底沉下脸来,拿出一面令牌,上面刻着星宫的印记,让徐抚远骤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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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震慑住了这个匹夫,薛麻衣这才轻咳两声,缓缓道:

    “我如何不知道你一身武力,上阵杀敌是一把好手?可说句不好听的,奎大人如今领兵平乱,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相反,你出身侠义盟。那些沽名钓誉之徒,精通江湖上的门道,善于潜伏暗杀,单打独斗,这却是在天庭少有的。再加上和津门盲叟的关系,这件事非你不可。

    我可告诉你,这不仅是奎大人的意思,也是星宫的意思,具体是谁我不能说,他老人家也不打算在我面前露面。不过,奎大人都不敢违逆,你难道要抗令不从?”

    徐抚远跟一头公牛一样,喘着粗气,突然凭空打出一拳,隐有雷音,砸塌了一面院墙。

    薛麻衣一动不动,任由他发泄。徐抚远压抑自己的情绪,余怒未消地说道:“要我做什么?”

    “盲叟最近越界了。他得了某位老魔的支持,在调查什么。那位大人不愿让他继续下去。”

    薛麻衣从袖中拿出另一面令牌,递给了徐抚远。“凭借此令,你可以随意调动西天营的任意客卿,都是跟你我一样,来自下界投靠天庭,却未曾获得神位之人。

    一应所求,你都可以提出。奎大人会尽量满足你。但,不要让盲叟继续查下去,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不管什么手段?”

    徐抚远接过了令牌,重复了一遍,慢慢咀嚼这几个字,狞笑道:“让盲叟收手,就可以了吧。”

    薛麻衣皱了皱眉头。

    他是有点明白徐抚远的意思。无非是盲叟让段寒柏吃了这么大亏,徐抚远想来点狠的,既是出气,也是为了逢迎上官,讨奎木狼欢心,好让他把自己赶紧调走。

    “你别做傻事啊。那盲叟我打听过了,在津门最近闹得挺大的,是个硬茬子。你小心点来,别阴沟里翻船了。”

    “我在津门你在津门?我了解你了解?”

    徐抚远对其嗤之以鼻。在他看来,盲叟无非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名声很大,但也仅此而已。

    “放心,我有分寸。不动盲叟,我也能让他乖乖听话,只是让他尝尝苦头罢了。哼,把我们耍的团团转,也该让他放点血了。”

    无视了薛麻衣的警告,徐抚远转身离开了庭院,心底里盘算着要带那些人潜入津门。那些人他多少都认识一点,假扮成津门的外来者,应该不难。

    突然,他鼻尖抽了抽,深吸了几口气。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做出什么举动,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