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赢心中一痛,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若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要看的,是现在,是未来。你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姚若曦用力点头,将脸埋进他胸口,泪水无声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无怨无悔。为他付出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只是偶尔午夜梦回,那些曾经的遗憾与惋惜,依旧会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心绪难平。
但此刻,被他拥在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些不安与恍惚,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好了。”楚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抬头看向其余七女,“你们也是。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梦情依偎在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下,闻言眼眶微红,却展颜一笑:
“夫君,我们都不苦。能帮到你,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叶倾仙抱剑而立,高冷的面容下,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风缘攥着小粉拳,嘟着嘴,一副“我也要抱抱”的委屈模样。
封茗画鸢与完颜倾城并肩而立,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柔情。
紫霞静静站在一旁,周身紫气缭绕,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楚红衣立于稍远处,赤眸平静,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她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便足以让楚赢读懂她所有的情绪。
“走吧。”楚赢松开姚若曦,牵起她的手,又朝其余七女招手,“我们回去。回长生无量界。”
“回长生无量界?”梦情眼睛一亮。
“嗯。”楚赢点头,“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八女闻言,眼中齐齐迸发出欢喜与期待。
家。多么温暖的字眼。
她们在九幽之地,日夜思念的,不就是那个有他在的地方吗?
……
楚赢没有耽搁,怀抱着姚若曦,带着众女,一同返回之前九幽门户连接的地方。
那是一处幽暗破败的山谷,谷中有一道古朴破旧、却依旧散发着幽幽光芒的门户——九幽之门。
“就是这里。”姚若曦轻声道,“当初,我们就是从这里进入九幽之地的。”
楚赢点头,目光落在那道门户上,感应着其中传来的熟悉气息。那是长生无量界的气息,与他体内世界紧密相连。
“走吧,回家。”
他率先迈步,踏入九幽之门。
身后,姚若曦、梦情、叶倾仙、风缘、完颜倾城、封茗画鸢、紫霞、楚红衣八女鱼贯而入。
“嗡——”
天旋地转,时空错乱。
无尽的黑暗与混沌将他们包围,只有前方一点光亮,指引着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已过数日——前方那点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片完整的天地。
楚赢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长生无量界那熟悉的天穹。
天穹之上,长生石刻高悬,青莲图案已经彻底成型,散发着淡淡的、永恒不灭的光芒。
天地之间,灵气浓郁如海,大道法则活跃如沸。那些遍布世界的青莲,化作一颗颗青色的光点,沉入大地、山川、海洋,成为这方世界永恒的底蕴。
“回来了……”梦情喃喃开口,眼眶微红。
“终于回来了。”风缘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满是欢喜。
姚若曦依偎在楚赢怀中,望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天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这里,才是她的家。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归宿。
楚红衣静静立于一旁,赤眸扫过这片天地,微微颔首。她来过这里,但每一次来,都能感受到这方世界的成长与蜕变。
“走吧。”楚赢牵着姚若曦的手,率先迈步,“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
长生无量界,某处风景绝美的山谷。
山谷之中,有清潭如镜,有瀑布如练,有青莲绽放,有灵鹤飞舞。潭水清澈见底,底部铺满了温润的灵石,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这是楚赢以世界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道场,专为众女修炼与休憩所用。
楚赢立于潭边,望着这片宁静美好的天地,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时间。
他在九幽之地待了多久?外界又过去了多久?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她们,来补偿她们在九幽之地的付出。但现实是,葬帝星那边局势瞬息万变,天命大会即将开启,帝路争锋一触即发。他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怎么办?
楚赢闭上眼,心神沉入长生无量界的本源深处。
他感应着这方世界的法则,感应着时间规则的脉络。作为世界之主,他可以操控这方世界的一切法则——包括时间。
只是,改变时间流速,需要消耗大量的世界本源之力。
而且,时间法则极为玄妙,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此刻,楚赢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足够的时间,来陪伴她们,来弥补心中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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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时间流速……”他喃喃自语,心神沟通世界本源,开始尝试操控时间法则。
起初,很艰难。
时间法则如同最精密的齿轮,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楚赢小心翼翼地拨动着那些齿轮,一点一点地改变着长生无量界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比例。
1:1.1……1:1.5……1:2……
越来越快。
世界本源之力在飞速消耗,但楚赢没有停手。
1:5……1:10……1:20……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微微发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1:50……1:80……
终于,当比例达到1:100时,楚赢停了下来。
一百比一。
外界一天,长生无量界一百天。
足够了。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赢哥哥,你做了什么?”姚若曦察觉到天地间那股微妙的变化,轻声问道。
“调整了一下时间流速。”楚赢擦去额头的汗珠,笑道,“从今天起,外界一天,这里一百天。这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好好陪你们了。”
众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欢喜与感动。
“楚哥哥,你……”风缘眼眶微红,声音都在发颤。
“为了我们,消耗世界本源,值得吗?”叶倾仙咬了咬唇,高冷的面容下,满是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