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文学网 > 穿越小说 > 四合院:何雨柱的年代生活 > 第825章 一个故事(4K)
    下午快四点的时候,何雨柱告辞两位老干部,谢绝了两人的热情送别,又找借口推掉厂子里晚上安排的招待,带着小宫同学下楼去跟其他人汇合。

    忙活了一天,直到这会儿两人才算有了独处的空隙,宫樰抬眼看向何雨柱,声音压的很低:“柱子哥,你们明天就要赶着去景德镇吗?”

    何雨柱嘴角微勾,目光看着前方,同样低声回道:“工作的事急什么,明天我打算在你长大的城市里转转。

    小宫同学听他明天不走,心里不由得一喜,毫不犹豫的道:“那我陪着你,这还是你第一次来上海,我带你去看看我以前的学校。”

    顿了顿,姑娘咬了咬唇,漂亮的脸蛋挂上一丝粉红:“从我离开京城,咱们都一个多月没见了。”

    时间有限,环境不便,何雨柱也不浪费时间逗姑娘,痛快答应:“我明天去找你,早上九点,咱们在重庆北路跟延安东路路口汇合。”

    小宫同学心情大好,连忙点头,压着笑意道:“好,那我明天一早就在那儿等你,你别迟到。”

    “放心,比上班还准时。”

    两人下楼,恰好杨建民他们几个也在王干事的陪同下朝着这边过来,于是会合队伍朝着上影厂大门口走去。

    厂长办公室里,窗户开着一小道缝,散着烟味。

    徐槡楚和张俊祥两位老人站在窗边抽烟,目光看着楼下那几个往厂门口走的身影,尤其是在最前面晃悠的何雨柱。

    徐厂长深吸了一口烟,感慨道:“这位外交部的何顾问是个人才啊。”

    旁边的张俊祥点点头,扶了扶眼镜,缓缓接话:“我活这么大年纪了,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但像这位何顾问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描述:“这人身上有种非常矛盾的特质,你听他说话有时候像是胡同里混出来的老油子。”

    徐厂长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张俊祥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与探究:“但矛盾就矛盾在这里,他那些想法,对海外市场的判断,对文化传播路径的设计,却又透着一股罕见的超前和透彻,那不是死读书能读出来的。”

    “这见识和眼界,跟他的气质实在对不上号。”

    他摇了摇头,总结道:“就像一个装着红酒的二锅头瓶子,外面看着俗,里头的东西却不俗,甚至有点让人摸不清深浅,你说他是不是装的?”

    徐槡楚听着老领导的分析,弹了弹烟灰,笑道:“不像,他那副惫懒样自然得很,可说他是真才实学?这气质又未免太割裂了些,真怪…”

    何雨柱不知道身后的楼里有人背后蛐蛐自己,带几人出了大门口,又去了碰头的公交站牌旁边。

    何雨柱停下脚步,对姐妹俩说道:“宫樰同志、宫荧同志,现在这个时间吃晚饭有点早,晚饭后你们回家又有点迟,所以就不留你们吃工作餐了。”

    他又看了眼小宫同学挂着的胳膊,继续说:“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家休息吧,我们下一步会去景德镇,恐怕得回京城再见了。”

    宫樰微微颔首:“何顾问不用客气,谢谢您今天在两位领导面前推荐我。”

    宫荧在一旁插话:“我姐没准儿过些天也会去景德镇拍电影的。”

    何雨柱对隐形小姨子笑了笑:“我知道,不过等你姐去的时候,我们早回京城了。”

    宫樰看向何雨柱旁边的三人,温声道:“很高兴今天能认识几位文化公司的同志,真心希望我们以后能在一起共事。”

    于红梅连忙接话:“会的会的,我们都在四九城等着宫樰同志,”

    宫樰唇角弯了弯,点点头道:“那我就先跟小莹回去了,如果何顾问你们明天不急着走的话,可以去市里转转。”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42路公交车进站,何雨柱看着姐妹俩上了车,目送车子开远,这才领着剩下的三人朝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上影的领导们这么好说话。”

    于红梅跟在旁边,语气轻松道:“何顾问,咱们这次来上影的任务,这就算圆满结束了吧?”

    何雨柱嗯了一声,脚步没停:“结束了,以后再有对接的事,让其他人过来就行,咱们准备动身去景德镇。”

    于红梅从包里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一边翻一边念叨:“我之前查过,去景德镇没有直达车,得先去鹰潭或者南京转车,转车之后还要坐一段汽车,听说有的路段也能坐船…”

    何雨柱打断她的话:“回房间再细说,顺便把行程定下来。”

    回招待所后两个姑娘也跟着去了何雨柱两人的房间,门一关四个人就激情满满的开始了。

    一个关于接下来行程的小会。

    于红梅再次打开自己的小本本,开始汇报去景德镇的交通方式:“咱们坐火车去鹰潭,再转汽车的话,得坐十六个钟头火车到鹰潭,从鹰潭到景德镇也得坐八个小时的汽车…”

    看来这姑娘确实没闲着,除了出发前在四九城做的计划,她昨天又和王晓玲在本地打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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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论是:不管坐火车去鹰潭,还是去南京转汽车,路上都得二十多个钟头。

    要是选坐船到九江再转汽车,时间更长,得两三天,至于坐飞机?想都别想。

    这年头的交通方式也太他么糟糕了,火车上如果挤硬座就是噩梦,汽车段更是噩梦中的噩梦,那路况能把人屎颠出来。

    何雨柱都有点想扭头回四九城了,去他姥姥的景德镇跟水点桃花吧,老子不要了。

    因为不知道上影的事会不会顺利,所以来之前并没有订去景德镇的票,再说这年头订票也不方便。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压下那点退堂鼓,对于红梅道:“这样,选择最快的路线,去鹰潭转车,明后天拿介绍信去订卧铺,不挤硬座,到站时间必须是白天,还得预留三个钟头的转车时间。”

    于红梅有些迟疑:“那要是后天没有卧铺呢?”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异常坚决:“那就订大后天,大大后天,反正不挤硬座。”

    于红梅有点急,提醒道:“可这样一来,咱们的行程不就耽误了吗?”

    “咱们有个屁的行程。”

    何雨柱嗤笑一声,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我明天有事,你要是懒的明天去买票,那就后天买,明天出去溜达溜达。”

    王晓玲和杨建民没什么异议,反正何雨柱是牵头的,领导想舒服些,那就也跟着舒服呗。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安排杨建民陪着两个姑娘,他们仨一起行动。

    这仨人也被何雨柱传染了懒病,压根儿没想着礼拜天去订票,正好他们仨在这边也没个熟人朋友,于是准备结伴去市中心转转。

    这会儿的魔都跟后世没法比,还是单中心发展阶段,中心就是小宫同学她家那一片附近,南京东路、外滩、人民广场、淮海中路那一块儿。

    何雨柱又说自己有事单独跑了,至于今天会不会偶遇他们仨,遇到再说。

    今天的天空还是南方常见的灰白色。

    波澜不惊的会合小宫同学后,两人到附近先吃了顿普通早饭。

    然后小宫同学陪着何雨柱,在她自幼熟悉的街巷慢慢溜达,怕惹人瞩目,两人之间隔着半米多远,朝着她家北面不远处的苏州河踱去。

    两人站在苏州河边,小宫同学指着河对岸一栋墙面斑驳的庞大建筑,介绍道:“柱子哥,对面那个叫四行仓库,以前是几家银行合建的库房,现在归百货公司管着当仓库用。”

    她又指向右边稍远处的一个圆柱形的黑影:“那边那个是以前自来火厂的煤气包,给好些地方供煤气的。”

    何雨柱看向对岸的建筑,与后世修缮过的纪念馆截然不同。

    他沉默了会儿,突然指向对岸,对小宫同学沉声道:“你知道那里头发生过什么事吗?”

    宫樰摇了摇头:“只听说是以前打仗时候一个挺重要的仓库,具体的不太清楚,没听人讲过。”

    何雨柱也理解,在如今的环境下,一些具体的历史细节和番号,宣传上是有侧重的,甚至不能提不能说,想放开还得等个几年。

    他想起来穿越前看的那部电影,心血来潮,对小宫同学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宫樰一听他又要讲故事,跟条件反射似的左右看了看,低声提醒:“讲故事可以,但是不许讲不正经的。”

    何雨柱失笑:“这次是正经的,正经到非常。”

    不等小宫同学接话,他就开口讲起了自己的故事:“1937年,秋…”

    他就站在苏州河南岸相对宁静的地方,面对着北岸那幢沉默的仓库,开始用一种低沉而清晰的语调给小宫同学讲了起来。

    他讲的是八佰电影里的剧情。

    巴蜀商会沪江堂的混混刀子,孤身冲过日军火力封锁送电话线牺牲;还有身上绑满手榴弹纵身跃下的陈树生。

    那个留下血书‘舍生取义,儿所愿也‘的湖北兵,还有那些被困在仓库里,从恐惧到坚毅的普通人,端午、老葫芦、羊拐、老铁、老算盘、朱胜忠…

    “国人皆如此,倭寇何敢。”

    “东北沦陷了,华北沦陷了,但是,上海还在。”

    他描述着一河之隔,天堂与地狱的惨烈对比,南岸租界的霓虹闪烁、歌舞升平,绅士淑女们隔岸观火;北岸仓库里是血肉横飞、死守孤楼;空中是载着那些冷漠的国际观察员的飞艇。

    “娘,俺叫赵孟良…”

    “弟子从小就跑得快,愿意一试。”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用一种深沉的语气复述着电影里的那些台词和片段。

    他讲着,小宫同学静静的听着。

    起初是好奇,随即是震惊,然后漂亮的眼睛里就满是泪水。

    她听着何雨柱的故事,望着对岸那幢安静的建筑,仿佛能透过斑驳的砖墙,看到里面曾经嘶吼、挣扎、牺牲的一个个年轻生命。

    想起自己安稳的童年和那段不能说的少女时代,想到那些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就发生在她生长的这座城市里的惨烈与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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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的眼泪毫无预兆落了下来,肩膀也开始轻微颤抖。

    何雨柱的故事讲完了,只讲了电影剧情,没有附加任何关于那场战斗真实意义或历史影响的解读。

    他看了眼旁边梨花带雨的姑娘,从兜里掏出块干净的手绢递过去。

    “其实我是骗你的,实际上绑着手榴弹跳下去的,可能只有陈树生一个,剩下那些都是我编的。”

    小宫同学眼泪汪汪的望向他,声音带着哽咽:“都是…编的吗?”

    何雨柱摇摇头:“那倒不是,至少谢晋元不是编的,而且…”

    “当时守在仓库里的,其实根本没有八百人那么多,实际人数大概只有四百多点,真的战斗要比故事更惨烈。”

    他说完往前走了两步,从兜里掏出一盒华子,是未来的华子,上海卷烟厂的产品。

    拿出白乐菱送自己的Zippo,就着河边的风点了三支,蹲下身将燃着的香烟搁在岸边的石阶缝隙里。

    青色的烟雾随风飘向对岸四行仓库的方向,他保持着蹲姿静静看了几秒钟,低声道:“我用这来自繁华年代的烟来祭奠你们,再等等,你们的故事终会被所有人知道。”

    上辈子自己还送过吃的跟花,这辈子寒酸了点,只有三支烟。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腔调,好像刚才那个讲述沉重故事的人不是他。

    “好了,不看了,咱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小时候上的小学、中学,还有你当年带着妹妹避难的广场,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小宫同学眨了眨眼,又用手帕快速擦了擦,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嗯,咱们走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对岸的四行仓库,那栋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建筑,此时仿佛一座沉默的墓碑。

    领着何雨柱离开了苏州河畔,两人朝着小宫同学的母校延安东路小学走去。

    走了一段后,姑娘也从故事里把情绪抽离出来,想着好不容易有机会带着何雨柱在自己的地头转悠,这么丧下去可不行,于是说话的语气重新变的雀跃起来。

    “咱们先去我的小学,那边过去有个卖糖粥的,我特别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