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文学网 > 网游小说 > 重生祁同伟,踏雪至山巅 > 第1089章 万美金海外账户曝光
    几任董事长了,谁不是怀着一腔热血来的?最后一个比一个走得快。

    这摊水,不是一个人搅得动的。

    但如果——只是如果——他真能帮她把那三千七百万拿到手……

    孙思薇的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又暗下去了。

    ——

    晚上九点半。

    汉东重工行政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

    只有三楼档案室的窗户里,还透出一方昏黄的光。

    周书语坐在工位前面,面前堆着三摞半人高的档案盒。

    马慧敏下班的时候叮嘱她别加太晚,她嗯嗯啊啊地点头,说马上就走,然后一直坐到了现在。

    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

    九点四十五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是真的伸懒腰。是在确认走廊里没有脚步声。

    然后她转身,走向了档案室最里面的一排铁皮柜。

    这排柜子是最老的那批,灰绿色的漆面剥落了大半,拉手上锈迹斑斑。柜子的最底层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缩微胶片库1995-2002”。

    周书语蹲下来,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面塞满了小盒子,每个盒子里装着一卷缩微胶片。

    盒子上标着日期和文件名,字迹潦草,有些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清。

    她一个一个地翻过去。

    翻到第三十七个的时候,手停了。

    盒子的最下面,压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

    长方形的,比巴掌大两圈,铁皮很薄,像是装茶叶的旧铁盒改的。盒盖上贴着一条泛黄的纸签。

    纸签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1999年土地置换补充协议草案”。

    周书语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没有急着打开。

    先用相机拍了原位的照片。

    铁盒的位置、角度、周围的灰尘分布。灰尘的纹路是最好的封条——任何移动都会留痕。

    然后她戴上随身携带的棉布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取出来。

    盒盖生了锈,需要用一点力才能掀开。

    里面是一沓薄薄的纸。

    A4大小,六页。纸质发黄发脆,墨迹是针式打印机打出来的那种点阵字体,年代感扑面而来。

    周书语把纸张在桌面上摊开,拿出一只不比拇指大多少的微型照相机,逐页拍摄。

    拍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住了。

    纸上列着一份清单,标题是“前期投入项目明细”。

    第一项到第五项都是正常的工程款和咨询费。

    第六项。

    “教育发展基金——海外信托账户设立及首期注资:87万美元。受托人:GreenfieldTrust。”

    87万美元。

    1999年的87万美元。

    按当年的汇率折算,七百多万人民币。

    在一份国企的土地置换合同里,出现了一笔87万美元的海外信托注资。

    受益人是谁?

    周书语的目光往下移动了半寸。

    清单下方有一行小字,打印得很浅,几乎看不清。她把照相机凑近,调到微距模式。

    屏幕上的字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备注:该信托基金系应甲方代表人要求设立,用于——”

    后面的字被墨迹洇开了,像是当年打印的时候色带已经快没墨了。

    但“甲方代表人”四个字看得一清二楚。

    甲方是汉东重工。

    1999年,汉东重工的法定代表人——不是顾清源。

    是顾清源的前任。

    但附件三是顾清源藏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顾清源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不仅知道,而且在接任之后,第一时间把所有痕迹都清理了。

    纸质版的附件三被抽走了。电子版被设了最高权限。

    但他漏掉了这个铁盒。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个铁盒的存在。

    这份草案不是正式文件。

    它是当年谈判过程中的中间稿,可能只打印了一两份,被某个经手的中层干部随手塞进了缩微胶片库的抽屉里,跟一堆废旧的缩微胶片混在一起,落了二十几年的灰。

    全集团上下,可能只有当年经手这份草案的人知道它在这里。

    如果那个人已经退休了、调走了、甚至已经不在了——

    那这份草案就成了孤本。

    周书语的呼吸很轻很稳。

    她把六页纸全部拍完,又检查了一遍照片的清晰度。确认无误后,把纸张按原来的顺序叠好,放回铁盒,合上盖子,把铁盒推回到缩微胶片盒子的最下面。

    然后她用棉布手套的指尖,轻轻拢了拢抽屉边缘的灰尘,尽量恢复原来的纹路。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来,摘下手套,揣进裤兜。

    准备关灯。

    手指刚碰到开关。

    门锁转动了。

    周书语的手指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

    她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判断——

    不是保安巡逻。保安巡逻会先敲门,然后用钥匙开锁,声音很大。

    这个开锁声很轻。轻到刻意。

    有人不想被听见。

    周书语的手啪的一下按灭了灯。

    档案室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户外面的路灯透进来一片惨白的光,打在最靠窗的铁皮柜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她猫着腰,无声地移动了三步,滑进了密集柜与墙壁之间的缝隙。

    缝隙很窄,刚好容她侧身站进去。

    铁皮柜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后背,像一双冰冷的手掌。

    门开了。

    没有开灯。

    一束手电筒的光从门口射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个椭圆形的光斑,然后迅速灭掉了。

    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稳定。皮鞋,硬底,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样。

    不是慌张的脚步,是来过很多次的脚步。

    周书语从风衣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巴掌大小,黑色。

    单筒红外窥视镜。

    她把窥视镜贴在右眼前面,按下侧面的按钮。

    镜片里的世界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绿色。

    绿色的地面,绿色的柜子,绿色的桌椅。

    还有一个绿色的人影。

    周书语的心脏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有人来了。这在她的预判范围内。

    是因为她认出了这个人。

    中等身材,微微发福,头发稀疏,走路的时候左肩比右肩低一点——这是长期伏案写字的人特有的体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