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婉儿顿了顿，继续道：“婉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见到师尊，心里就会高兴。每次师尊夸婉儿，婉儿就会偷偷开心好久。每次师尊受伤，婉儿的心就会揪起来，恨不得替师尊去挡那些攻击。”
“婉儿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婉儿知道，师尊对婉儿来说，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比婉儿自己还重要。”
她低下头，凝视着许长生的脸。
那张脸，苍白，虚弱，却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她轻轻俯下身，在许长生额头上印下一吻。
“师尊，婉儿来了。”
“婉儿愿意。”
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气。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再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坚定。
她缓缓起身，褪去外衫。
素雅的长裙轻轻滑落，露出单薄的里衣。
她没有再犹豫。
轻轻躺在许长生身侧，侧过身，凝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师尊。”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周身，冰蓝色的光芒缓缓亮起。
朱婉儿侧卧在许长生身侧，隔着单薄的里衣，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冰凉与僵硬。
那曾经温热的、有力的、握着她手教她运剑的手，此刻静静搁在身侧，指尖微蜷，如同沉睡的雕塑。
她深吸一口气，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肩头。
那熟悉的、属于师尊的气息，混杂着药香与血腥，此刻却让她莫名安心。
双修之法，莫天行已在厅中详细告知。
引导那一方需以自身灵体本源为引，以元阴为桥，将本源之力渡入另一方体内。
过程中需保持绝对的专注与心甘情愿，稍有迟疑或抵触，便会前功尽弃。而一旦开始，便不可中断，否则双方皆有走火入魔之忧。
朱婉儿闭上眼，缓缓运转欢喜灵禅双修功法。
此刻功法运转，丹田之中一丝丝冰蓝色的灵力被缓缓牵引而出，沿着经脉，向小腹之下那处....汇聚。
那是女子体内最为精纯的本源所在，寻常修炼中轻易不会动用。
此刻她主动引导，那冰蓝色的灵力便如同被唤醒的溪流，自丹田深处汩汩涌出，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朱婉儿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深藏在身体深处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唤醒，一点点牵引而出。那
感觉并不难受，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舒适，让她周身的毛孔都微微舒张开来。
她没有迟疑。
纤手轻轻解开里衣的系带，单薄的布料滑落，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
静室内灯火昏黄，将那玲珑有致的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她将里衣叠好放在一旁，侧过身，轻轻依偎进许长生怀中。
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衣，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微弱的起伏，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缓慢，却并未断绝。
“师尊。”她轻声唤道，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她闭上眼，将唇轻轻贴在他唇角。
那一触，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
体内的冰蓝色灵力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自丹田深处奔涌而出，沿着经脉，汇聚于...之间。
她将那股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他身体中。
许长生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颤动极轻，轻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他体内那股近乎枯竭的灵力，在接触到这股冰蓝色本源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甘露的干土，开始缓缓地、贪婪地汲取。
“有用……”朱婉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
她不再迟疑，将更多的本源之力，一点一点，渡入他体内。
冰蓝色的光华在两人唇齿间流转，如同一条细细的丝线，将她的灵体本源，一滴一滴地送入他干涸的经脉之中。
静室内，温度缓缓降低。
那是葵水灵体本源外泄带来的虚弱，让朱婉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但她没有停下。
她只是紧紧依偎在许长生怀中，将那些冰蓝色的本源之力，一点一点，渡入他体内。
每一次渡入，她都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活跃了一分，他的心跳强了一分，他的呼吸平稳了一分。
而她自己，却越来越虚弱。
那股从丹田深处被牵引而出的本源之力，每消耗一分，她便虚弱一分。
那种虚弱并非灵力耗尽后的疲惫，而是一种从根基处被抽走力量的空乏感，仿佛有什么支撑着她修行之路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但她没有停。
她只是将脸埋在他颈侧，感受着他逐渐回暖的体温，听着他渐渐有力的心跳，嘴角弯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师尊……”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更久。
朱婉儿已记不清自己渡出了多少本源。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轻，仿佛随时都会飘起来。
而许长生的身体，却越来越暖，越来越有生机。
他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灵力，终于开始自行运转。
《霸气诀》的心法，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将那冰蓝色的本源之力一丝丝炼化、吸收，化作滋养经脉、修复根基的生机。
朱婉儿感觉到那股变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成了……”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她想再渡一些，却发现自己的丹田已近乎枯竭，那股冰蓝色的本源之力，已所剩无几。
只是静静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嘴角弯起一个释然的弧度。
“师尊……婉儿做到了……”她闭上眼，意识渐渐模糊。
.......
天色将明未明，百果城上空那层银灰色的光幕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
城楼之上，火把猎猎作响，将每一张疲惫的面孔照得明暗不定。
许天成负手立于垛口之后，目光穿透夜色，落向三十里外那片沉寂的联军大营。
晨风裹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