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脚步轻巧地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
对时光和褚嬴的忽悠,并非毫无根据。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所以她是不可能不相信的。
至于她可以看见鬼。
她刚死的时候确实看到过,她自己就飘在上空。
但其他的吗?
重新长大的六年里,除了在医院看见些白糊糊的影子,她也没碰到过。
想到时光和褚嬴那害怕的模样,简言笑出了声。
岳智没要到对战表,反而被朱大勇戏耍出门,气呼呼地走了。
迎面碰上过来的简言,想到简言跟时光在教室里幽会,心中火气更盛。
朱大勇、朱简言,这一家人都让他很生气。
是的,岳智已经知道了朱大勇和朱简言的关系。
那天朱简言离开后,他也不是故意要去找朱简言的,他只是要跟她宣战,幼狮赛他一定不会输给她。
一路没人,路过办公室,看见朱大勇对着朱简言嘻嘻哈哈的,怀里还抱着一瓶酒。
“我就尝尝,闺女,我根本就没喝多少。”
路过,路过,又是路过。
岳智烦死路过了。
简言见岳智怒火冲天的,也打算路过他,不要引火上身。
岳智现在像个炸药桶,不知道谁又惹他了。
炸药桶站定了,简言刚要擦肩而过,被岳智喊住。
“朱简言。”
简言站定,看向喊她的岳智。
岳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没熟的倭瓜,他急促呼吸几口,“道场不许谈恋爱!”
说完,他脚步匆匆,压根没给简言反应的时间,快走几步,小跑起来消失在拐角。
“啊?”简言才反应过来,慢半拍一样。
“道场不许谈恋爱?”简言目光落在岳智身影子消失的拐角,“跟我说干什么,跟”
简言叹了口气,“跟潇潇和沈一朗说才对。”
她啧了一口,“今天过后她们不会真谈恋爱吧。”
想着这个,简言还有些忧愁,还有不到半年时间就定段了。
明明她现在还很年轻,简言却感觉自己操不完的心。
但她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外面雨已经小了,岳智没等司机打伞出来接他,自己快步走到车门打开上车。
“马上走!快点。”岳智语气急匆匆的,还时不时看向窗外。
像是怕被什么追上来。
司机赶紧照做。
以为少爷目中无人终于踢到了铁板,人家要追杀他。
那可糟糕了,今天出门没带保镖。
今天道场放半天假,岳智早就该回家的,结果对战表没要到,还发现了朱简言和时光的秘密。
“岳智,回来了。”岳爷爷慈爱地招呼着岳智,每天都会因为岳智回家高兴。
“爷爷。”岳智走过去。
岳爷爷一看岳智的样子,就知道岳智又又又在生闷气。
脾气憋在心里,可不好。
“岳智,发生什么事了?输棋了?”
前几天岳智好像在学校输给那个朱同学,回家闷在房间里。
没办法的保姆跟岳爷爷说明情况。
岳智没回应不好推门进去,只能端着饭在门外等。
岳爷爷喊几声岳智,推门进去就看见岳智拍在床上捶着枕头,边喊朱同学的名字。
唉呀,乖孙真真是记恨上了这位朱同学啊。
岳智想了想,眉头紧缩,“爷爷,我要幼狮赛的对战表。”
“好好,爷爷现在给你要来。”岳智爷爷有求必应。
见爷爷拿起电话,岳智抬手,一点儿不在乎,“明天再要吧。”
他突然正色起来,“爷爷,弈江湖应该加一条规定!”
岳智爷爷面露疑惑,“什么规矩?道场规矩很全面啊?”
岳智摇头否定,“道场不许谈恋爱!不许!他们打扰到我练棋了!”
第二天,朱大勇接到岳智爷爷的电话。
挂断后,皱眉疑惑,“什么玩意儿啊?”
道场不许谈恋爱?
谁谈了,岳智又怎么了?
朱大勇突然双目圆瞪,难道是岳智发现谁在谈恋爱。
不行,道场确实不能谈恋爱。
多影响下棋,定段赛可就要到了。
什么苦命鸳鸯,只要在弈江湖落枝,也得给他朱大勇散开。
朱大勇晃晃荡荡把旧的学生守则撤下来,将新守则贴了上去。
最后一条明显的加粗加黑。
“弈江湖禁止谈情说爱!违者,退学!”
朱大勇走后,学员们围了上去,有人大声朗读出来。
“不是,跟谁谈啊?”
“谁和谁谈恋爱了?”
白潇潇的脸一下白了,她和沈一朗昨天才表明心意,在一起。
洪河拍拍沈一朗的肩膀,他一双眼睛看透太多。
沈一朗低着头,皱着眉头。
简言和时光褚嬴刚刚碰到一起,时光跟她绘声绘色地说了昨天撞鬼的事,还说要去买辟邪的东西,但又担心把褚嬴给辟没了,问简言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褚嬴一直辩解他不是鬼。
时光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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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河说买只大公鸡,会不会太凶了,要不我买只小鸡崽,你觉得怎么样?简言。”
简言笑了一路,她还真没什么推荐的。
远远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她眼神已经飘了过去,敷衍地回,“嗯嗯,还行。”
时光自我肯定地点头。
洪河肩膀被一拍,转头对上时光笑得灿烂的脸,“洪少侠,大家围在这里干什么呢?”
叹气摇头,洪河一把揽过开朗的时光,指着新的道场守则,“看见了吗?”
时光茫然,“这不的一直贴这儿的吗?也没人管啊。”
洪河无奈转过头,用手强行放大时光的双眼,放慢语气,“你再好好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听了洪河的话,时光认真看了看,发现了好像是新的。
以前的守则灰扑扑的,都泛黄了。
“老师新贴的啊!”时光傻乐。
洪河看不下去了,“你缺心眼啊,时长老,最后那么显眼的一条你看不见?”
时光定睛一看,“是不一样哈?”
洪河捂脸,“你没救了,我服了你了。咱还是早点进教室上课吧。”
简言一眼就看见了那条新规,看向白潇潇。
白潇潇也转头看向她,面无表情,但好像说了很多话。
简言张张嘴想说什么,但白潇潇转头就走了,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
她知道,白潇潇认为是她告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