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1
客观的讲，蝙蝠侠是种我不了解的生物。大多数传说里他像是哥谭的地缚灵，除了正义联盟的事务，他往往只会随机刷新在哥谭的某地。
城性恋是一款超英常见疾病。
所以也能想见，我出现在哥谭必定会招致他的凝视。
但我的确没想到有人会为了打听消息把自己都给催眠洗脑了，太拼了，做到这种程度让我这个被打探的人都不好说什么了。
毕竟人家还真不算有敌意，顶多是防备。
但一切命运赠送的礼物，背后都有反派的身影，这回也不列外。蝙蝠侠忘记了他真正的身份，变成了情报贩子火柴马龙。
02
跟蝙蝠侠那种把聪明写在脸上的家伙比起来，火柴马龙就显得要笨点，这大概是他的人物设定。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布鲁斯·韦恩没有我想的那么聪明，漂亮的男人总是蠢一点更可爱。
拥有双面人生的人往往离人格分裂更近，因为那相当于你人生的全部需要被分开展现，一部分被归到午夜，一部分被归到白天。
我不知道蝙蝠侠如何平衡这个，很有可能他根本不平衡，这个男人痴迷打击犯罪，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神。
那对这么一个非比寻常的家伙感兴趣的我呢？
03
布鲁斯坦然的挤回了床上，鉴于他是个伤员——虽然受伤不是好事，但这个buff向来无往不利，从阿福到迪克，没有不吃这招的。
显然海莉也是。
在这张单人床上，两个正常成年人不可能像摊煎饼一样铺平而不覆盖彼此，所以她们是两片竖起的吐司。
面对女人的背影，布鲁斯很谨慎地先捉住了她的手腕。
我反手送给了他一肘击，和你们这种偷偷COS睡美人的蝙蝠没有共同语言。
布鲁斯的笑声被压在喉头下，变成了细微的咕噜声，所有猫都会发出这种声音，哪怕是飞天奶牛缅因猫。
“你这么睡被子漏风，很冷诶。”坚持哥谭夜跑十多年的蝙师傅如此说道，好像这辈子没喝过港口的冷水，平生一种缅因扮布偶的幽默感。
那哥谭这么多年没冻着你真是上帝保佑啊，我实在被这过于浅薄的理由击倒了。
但有些怕冷人士实乃醉翁之意不在酒，布鲁斯蛄蛹了几下，终于让被子彻底失去了漏风的机会：“你可不能再揍我了，伤员需要更好的待遇。”
合着什么话都被你说了，我终于翻过身，对上那张放大的俊脸——什么样的人可以对这张脸生气呢？
我可以，我当然可以，因为我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女人。
“如果伤员可以老实一些的话，那么今晚会是平安夜。”不会有蝙蝠被挂在滴水兽上。
布鲁斯的下巴上还带着血痂，不过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色：“很高兴我们可以共度一个平安夜。”
他的心跳得很快，这不需要魔法来观察，因为这不受控制，因为某些人没有控制。
我只能看到眼前人专注的眼神和抿起的嘴唇。
这份——几乎是爱的东西会让我们走向哪个结局呢？
显然，这会是个上帝也给不出答案的问题。毕竟在我们的世界，还有不知道多少未知的麻烦守在前路上，没有人可以走到终点，人们出生、欢笑、生活、战斗、死亡。
“很高兴你没有骗我。”目光相接的一瞬，我想我笑了。
布鲁斯环住她：“我还能怎么办呢。”在应该出手抓住的时候犹豫，只会空手而归，蝙蝠侠将其称之为狩猎直觉。
“你说得对，我还能怎么办呢？”我抬手抚上他的脸。
总之，两个人类在月光下接吻了。
04
蝙蝠洞里，杰森悻悻的确定了某些老头子切断了通讯，但无所谓，旁听她们谈恋爱只会让他想死，有这样的时间，他不如继续和蝙蝠车谈谈心里话。
或许它会愿意和他一起离开控制欲超强的前任老大。
在离哥谭并不怎么远的布鲁德海文，夜翼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夜巡，彻底睡倒在床上，开始了人类终究无法摆脱的夜间活动。
不出所料，他仍然有一些事情不知道，大概这就是哥谭和布鲁德海文之间独特的空气墙吧。
05
这一觉睡到了阳光大盛，孤独的单人床上挤着两个缠在一起的家伙。
半梦半醒间，我有一秒想起了小浣熊的早饭，然后迅速发现老管家肯定不会饿着他，噢，赞美管家！
身旁人的醒来让布鲁斯也迷茫了一瞬：“怎么了？”
“赞美管家……”我没头没尾的嘟囔了一句。
布鲁斯没太懂，不过这句话显然很有道理：“赞美阿福。”没有老管家他早就变成无人打理的野猫了。
随即两人又昏迷过去，或许可以在梦里约个会。
06
早餐后，勤劳的小浣熊主动开始帮忙打扫蝙蝠洞。
看着杰森持之以恒地搭讪蝙蝠车，阿尔弗雷德提出了非常行之有效的建议：“您可以自己设计一辆新的。”在这座地下室里，蝙蝠侠的战车、战机甚至潜艇一应俱全。
他们家的孩子向来都喜欢这种大玩具。
“噢，阿福，”戴着口罩的杰森正举着吸尘器处理蝙蝠粪便，“公寓可塞不下这种引人注目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更加淡定：“好在韦恩庄园足够大。”
“我长大了，不再是他的小跟班了。”杰森总不会对老管家把话说的太重，无论他和蝙蝠侠的观念冲突有多大，那都不是阿福的错，这是他们的矛盾，从一开始就存在的矛盾。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道：“您还没到可以分家的年纪呢。”
“是的，这点很不幸。”他总是个孩子，杰森抬头看了看正在制造垃圾的当事蝙蝠，很是认真的瞪了对方一下，“我们要搬去大都会了，她觉得这可能对我的疯狂大脑有帮助。”
这真是出乎意料，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鲜少有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我猜布鲁斯老爷也不知道。”
这个杰森真的不知道，他也不清楚海莉和蝙蝠侠两人有没有互通有无，毕竟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双人多元宇宙大冒险。
但如果阿福都这么说了，恐怕布鲁斯是真的不知道。
这可太有意思了。
“我真期待那一幕。”连蝙蝠侠都不知道的事情可不多，杰森觉得她们这个组合已经一胜了。
07
等我再次清醒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惜赖床是智慧生物的天性，我沉痛地想，然后戳了戳布鲁斯：“起床了——”
与其要求自己，不如鼓励他人。
“嗯？”布鲁斯眉毛变成同一平面内永不相交的两条直线，“再睡五分钟，我相信卢修斯……”
此情此景充分说明了人们是怎么互相拖后腿。
他不起来充当带头作用，我也不想动。在这个没有阿卡姆越狱爱好者、恶龙、缄默、多元宇宙大礼包的日子，我决定安静的躺会儿。
等等，我是不是还没告诉布鲁斯我和杰森要去大都会定居来着？
08
蝙蝠洞的面积注定打扫它不是个轻松的活计，所以一老一少还在忙碌。
阿尔弗雷德对她们的搬迁还有点担忧：“你们用的是假身份签的租赁合同？”无恒产者无恒心，他觉得杰森和海莉都该有个一直用下去的身份更好。
“我还没想那么多呢。”杰森说的是真心话，他对于正式的身份甚至自己原本的身份都不那么感兴趣了。
于是阿尔弗雷德直接提出了方案：“我们会宣布你的回归。无论如何，杰森，这个身份本来就是你的。”他可以不呆在韦恩庄园，可以不和蝙蝠侠共事，但是离那些世俗常规的东西越远，总有一天他会觉得那些东西对他毫无意义。
但人类就是活在现实中的，不可能永远都在战斗。
“好吧，阿福，你说了算。”杰森耸耸肩，这种事情听老管家的就好。
阿尔弗雷德又继续说道：“稍后我们可以询问一下海莉小姐的想法。”以他的观察来讲，对方并不是一个热爱刺激的人，她更像是习惯了麻烦的人。
任何人都该拥有一些锚点。
09
布鲁斯难得完整的睡够了八个小时，在意识回笼时，蝙蝠大脑恢复了正常运转。
他终于也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海莉还不知道达米安的存在。
10
这种信息差造成了一个奇妙的结果，当我们对视时，彼此都感觉略有些诡异。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种默契成功的让气氛更加诡异了，看起来大家都有八百个秘密深埋心底。
我不禁眯起眼睛：“你先说吧，大侦探先生。”看这架势还跟我有点儿关系。
“你还记得那个宇宙打扮得像是夜翼的孩子吗？”就算是布鲁斯也为那个同位体家里的狗血程度扼腕。
我当然记得，但是这种时候提起他，让我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所以那是——”
“他是我和塔利亚的孩子。”虽然十分突然，布鲁斯已经在行程表里增加了去刺客联盟捞崽的待办事项。
这真是不可思议，我回忆着那个【夜翼】：“他看起来比杰森都大。”
“事实上那个【达米安】应该比杰森大好几岁。”布鲁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涉及一些多元宇宙时间差异、人体实验和催熟——好吧，有康纳打样，海莉应该可以理解，“类似肯特家那小子。”
人类总是在这方面创造力颇丰，我还是不太理解：“所以在我们这边他应该小几岁？”
“这得我找到他才能确定。”布鲁斯也不敢打包票塔利亚到底打算怎么培养这个孩子，最坏的情况是一群年纪不一的达米安。
我以前以为只有像超人那样的外星人或者像我这样的变种人才会遭遇这种事，现在看来，这个东西其实众生平等啊。
“你也不容易，”我亲了亲男人的脸颊，“我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带杰森搬去大都会——别误会，这和你刚刚说的事情没有关系，我们俩挺好的，大人的事情和孩子的事情是两条线。不过是我更喜欢大都会，而杰森，和哥谭暂时拉开距离对他可能更合适一些，或许还能抽空上个大学。”
而不是随机决定加入某个帮派开始锯坏蛋的脑袋。
哥谭到大都会的距离对她们都不是问题，如果杰森想要继续学业，布鲁斯更是举双手双腿双翅支持：“关于杰森的身份，我想宣布他回来的消息。”
“这你要征得他的同意。”我可没办法替杰森说Yes。
布鲁斯替自己飞走的捷径惋惜了一秒：“那你呢，你要一直用那些假身份吗？”
“唔，不了。”我想我准备好面对我的生活了，真实的、不平静的、但又鲜活的。
布鲁斯的蓝眼睛轻轻眨了眨：“那你需要一个姓氏。”
“莱恩。”我已经有了个很好的姓氏，并且永远不打算换掉了——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一直搞暧昧好吗（好的）
[求你了]
第52章
01
露易丝·莱恩对她很特殊，海莉对这一点从来不加掩饰。为此，布鲁斯已经准备好去克拉克那里扣点情报了——氪星佬说不定知道的比他还多。
在保守秘密方面，他们都差不多的擅长。
蝙蝠侠只会知道他想知道的，而超人只会听到他想听到的。 ＊
02
“所以你们今天要搬家吗？”声音从洗手间里传出来，终于起床的布鲁斯正在对着镜子刮胡子。
等着搬家公司处理太慢了，更何况是从阿卡姆出发，我挤到他旁边照了照镜子，确定没有疏漏：“我自己搬就好。”
“魔法？”布鲁斯刮掉脸颊一侧白色的泡沫，“会不会太显眼？”
我微微侧头：“其实从阿卡姆出发也很显眼。”
“那就都重新买吧，不然被谁发现踪迹都很麻烦。一会儿我问问阿福，你们挑挑看要什么样的家具？”布鲁斯就这样喵喵咪咪的给老管家增加了任务。
奈何他说的也有道理，只要做了的事情难免留下痕迹。
我不禁犹豫起来。
“非常喜欢的带过去，剩下的放在阿卡姆也没关系。”蝙蝠侠虽然不觉得现在的疯人院合规守法，但老大不说老二，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很尊重罪犯隐私权的家伙。
哥谭曾有三流小报层曰过，如果蝙蝠侠入狱，刑期恐将超过小丑。
现在海莉去大都会，基本算是对阿卡姆半松手，日常只需要蝙蝠侠保持巡逻就好——以及监控，他在去刺客联盟之前得先去疯人院布置足够的监控。
不自己盯着那里真的会让蝙蝠侠做噩梦。
我被阔佬的建议说服了：“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你可以和有钱人亲一下。”布鲁斯带着光洁的俊脸凑了上来，发出啵的一声。
我忍俊不禁：“好吧，我被有钱人的吻贿赂了，决定不和你拼了。”
“唔，那很好了，为了感谢这位好心的女士，”布鲁斯又吻了吻她另一侧的脸颊，“多贿赂几下。”
真是两个会浪费时间的家伙，我抬首吻了吻他的唇：“好了，我得去接杰森了，公寓那边还什么都没收拾呢。”
想起还不知道爹已回到老版本的叛逆儿子，布鲁斯的神情打结了一瞬。
“祝你好运。”知道他在发愁什么的我轻轻挥手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
好吧，布鲁斯想，他现在的确需要好运，希望海莉的祝福是真的，小小提升一下他好运的概率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03
在两人的辛勤劳动下，蝙蝠洞又黑得洁净如新，杰森十分满意的环视了一周：“希望它们能保持的久一点。”
虽然这得取决于天然溶洞真正的原住民——蝙蝠们，而不是蝙蝠侠。
“或许我该学习训练蝙蝠了。”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地说道。
杰森笑得很邪恶：“我觉得您早该学习这个了，阿福，驱使不动蝙蝠，驱使蝙蝠侠也可以。”
比如让蝙蝠侠研究个清洁机器人或者让蝙蝠侠本人打扫都是非常好的主意。
04
穿过瀑布，走进蝙蝠洞，我惊讶的发现此山洞被打扫仿若被施了洁净一新：“天哪，你们这是忙了一上午啊。”
早知道提前过来帮忙了，魔法在这方面总是更方便。
“海莉小姐。”阿尔弗雷德微微额首，“稍等，我为您准备茶点。”
管家先生到了这个年纪依旧腿脚非常之利索，徒留我无助悬空的手，让老人家忙来忙去真是不好意思。
人人都有这一遭，杰森习以为常地说道：“这就是阿福专业素质的体现，上一次顾不上，这一次他肯定要好好招待你的。”
对于有概率把自家犟种奶牛猫领走的好心女士，阿福更是要好上加好的招待。
杰森觉得最期盼布鲁斯成家的大概就是老管家了。无论蝙蝠侠多么上天入地纵横宇宙无所不能，阿尔弗雷德也只觉得他是个需要幸福的普通人。
“那很幸运了，刚好我可以填填肚子。”我耸了耸肩，没吃早饭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这让杰森不禁怀疑陷入爱情的人可以免于饥饿，果然是多巴胺和□□分泌多了，身体以为自己吃了好几块巧克力，实则胃里空空如也。
那是爱，竟然不是可可树的果子。
05
等到阿尔弗雷德推着点心车出现的时候，就连杰森也为这豪华程度惊讶了一瞬——感觉老管家一直在攒着劲儿等着这一刻呢。
事已至此，蝙蝠管家の修养已经展现的淋漓尽致。
“天哪，这真是太丰盛了，阿尔弗雷德先生，您肯定花了很多心思。”就算是阿卡姆编外人员最多的时候，我都没有烤过这么多种类的点心。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尽显从容：“您喜欢就好，海莉小姐。”
“我简直太喜欢了！”举起一块黄油酥饼，我真的开始羡慕布鲁斯了，他有个非同凡响的超级管家。
阿尔弗雷德看着两人毛绒绒的进食，不由十分欣慰：“布鲁斯老爷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他先去公司了，”说到这里，我想起了另一件老管家不得不知道的事情，“这次我们去另一个宇宙还发现他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他估计之后得忙这件事。”
阿尔弗雷德的神情像是看见陨石砸进了蝙蝠洞，而杰森，他差点儿噎着：“我怎么没看到？”
“就是那个打扮的像是【夜翼】的孩子，”我本来也没注意他，“布鲁斯应该是核实过了，另外两个蝙蝠侠知道的肯定更多。不过好像那孩子来历有点儿像康，说不定已经和你一样高了。”
怎么蝙蝠侠的孩子也这么蝙蝠——杰森费解地喝了口红茶，为自己压压惊。
至于阿尔弗雷德，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接受了这件事：“我会和布鲁斯老爷好好聊聊这件事的。”
在老管家见过的事情里，这竟然不是最奇怪的。
好吧，当你的孩子决定变成只蝙蝠并试图挽救一座城市的时候，所有的苦难都会以难以想象的形状砸下来。
06
聊天喝茶吃点心简直是时间消磨利器。
最终我们到达大都会时已经是下午了，阿尔弗雷德实在是个擅长沟通的高行动力管家，谈笑间帮我们联系好了家具□□并推荐了合适的软装。
这世上有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吗？
低级成年人的仰视.jpg
如果换成我，肯定会直接通过魔法解决所有问题。
布鲁斯，如果我们结婚又离婚我能不能分你的孩子和管家，Please——
压下邪念，我继续和杰森在公寓楼下的咖啡厅享受悠闲时光，小浣熊做了脸部伪装，现在看上去像蜘蛛侠。
“你知道那孩子的母亲是谁吗？”在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打瞌睡时，杰森突然冒出了一句。
我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件事：“说是塔利亚。”作为缪斯女神的名字，它还算大众，提起来也不突兀。
竟然是刺客联盟嘛，杰森当然知道塔利亚是谁，防备忍者也是哥谭义警的必修课之一：“她很麻烦，搞不好知道你和老头子的关系会想暗杀你。”
“啊？”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脚踏两条船了？”
杰森撇嘴：“那倒没有，但是这位女士脾气可不好，她还抓过我的前任呢，格雷森可不喜欢她了。”以迪克的性格，这是真的很不对付了。
原来互联网说的最好的前任是死了的前任是这个意思。
“搞不明白……”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要是找我，那就把她丢给布鲁斯喽，而且应该也不至于吧？”
搞这搞那不如直接绑架蝙蝠侠来得快呢。
杰森摇摇头：“天知道，我来的时候他俩早就掰了——不过她也有可能只对你感兴趣。”
如果海莉愿意加入刺客联盟，那无论是毁灭世界还是统治世界的难度都将大大减小。
唯一的危险是会遭遇带着计划的蝙蝠侠。
听起来我像是故事更简单的那个，我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车流：“管他呢，天塌下来让男主角顶着吧。”
杰森在面罩下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
07
大都会的阳光总是那么好，和那种冷白的灯完全不一样，燃烧的东西似乎总是更暖和。
说实话，我又在想上班的事情了。
怎会如此？
但是阿卡姆现在没什么大事，蝙蝠侠也恢复了记忆，哥谭的事自有本地人处理，而大都会——不知道为什么，待在这里就让人有种找个班上的冲动。
或许，我可以去星球日报混个实习生之类的？
然后露易丝会从我的工作态度中看到我与众不同的灵魂，然后非常非常非常喜欢我。
08
听完海莉的推断，杰森觉得她这辈子离侦探估计是比较遥远了：“虽然现在纸媒不太景气，但星球日报因为有超人专栏的缘故，整体还是要比其他的媒体好一些，而且他们还有两位普利策奖获得者。所以你的当务之急是有个学历。”
喵的，人类社会对没学历的变种人实验体太不友好了。
“你把专业的书看了，”杰森终于做出了一个违背好学生信仰的决定，“我到时候帮你搞定。”不就是假学历吗？洒洒水而已。
“倒也不用这么复杂，”另一道声音从我们背后响起，“如果你想去星球日报实习，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带着黑框眼镜的克拉克·肯特穿着他的大码西装矗然而立，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杰森倒是认出了肯特，而我看到了他衬衫下的S标志。
肯特记者又继续说道：“他知道的话也一定很高兴，大都会欢迎所有心怀梦想的人。”
离海莉比较近且离肯特也比较近的大概只能是超人了，杰森倒不意外这个，哥谭的维姬·维尔也是个神出鬼没的记者，这是真的采访了整个阿卡姆的女人，一度差点儿扒出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只能说新闻界向来神人辈出，能闯出名堂的都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
09
克拉克今天本来只是出了个外勤，没想到在回星球日报的路上遇到了海莉。
听她说想去星球日报，甚至听她说起露易丝，这让克拉克想起了第一次来到大都会的自己。
就算他有超能力，但对于小镇里长大的克拉克来说，大都会真是太不一样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会成为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年轻的氪星人还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收获多少。
但有一点没错，超人属于大都会，他爱这座城市。
“你肯定会喜欢这里的。”克拉克对海莉说。
克拉克·肯特的第一篇报道是由露易丝交给佩里主编的，然后这位星球日报的王牌记者在上面写下了Superman的名字。
所有的故事从那一刻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身份危机
第53章
01
安装队结束了工作，便如潮水般散去，只留下温馨舒适的房间。
此等专业程度令我叹为观止，不愧是阿尔弗雷德推荐的团队，韦恩庄园用过都说好。
既然准备入住，自然少不了毛绒绒的装饰。
我抱着一兜超人的玩偶公仔动物塑萌物，随机摆放在喜欢的位置——如此高频出现的氪星人周边，杰森觉得迪克来拜访的第一秒就会跟她和解，对她们来说，爱同一个人可比恨同一个人更容易产生联结。
其实哥谭也有蝙蝠侠野周卖，不过杰森从来没花过那种冤枉钱，到了后来更不必提，罗宾鸟自有大把正版蝙蝠小道具。
尤其蝙蝠侠本身就是个喜欢给自己的东西打标记的性格。
烘干机发出结束程序的声音，结束了杰森的回忆，他取出已经洗好的正联Q版（无蝙蝠侠）的方形抱枕套，开始准备给它们填芯。
02
与无业人士们的悠闲不同，布鲁斯在走进韦恩大厦的第一秒就被卢修斯抓捕了——为韦恩企业工作的这些年，他实在是身兼数职，一边帮忙开发装备，一边帮忙打理公司。
当蝙蝠侠不容易，卢修斯很理解，但这种三不五时的失踪实在不予鼓励，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上会班吧。
哥谭睡觉大王十分诚恳的开始批文件，因为不久之后他又要失踪。
每每想起那个有可能已经和他一样高的孩子，布鲁斯恨不得连夜通读家庭教育学，阿福作证，此猫根本没养过难搞的孩子，迪克是个活泼可爱的天使，杰森是个脾气暴躁的天使。
总之，恶魔来喽！
对于刺客联盟的教育风格，蝙蝠侠已经有所准备了。
03
韦恩庄园隔壁的德雷克庄园。
康纳在听完提姆的陈述后，终于从午餐中抬起头：“你真要当罗宾啊？”为了参与多元宇宙行动，他答应了克拉克禁止他出门行侠仗义的霸超条款，以此类推，鸭子侦探失败的几率很高。
“并不一定是罗宾。”要说提姆从来没想过当罗宾肯定是假话，毕竟他当年被夜翼拒绝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虽然情况总是千变万化，可他想要拥有在这个世界自保以及保护别人的力量是认真的。
危险无处不在，如果你想摆脱那种恐惧，就要学会战斗。而这场战斗注定会持续一生，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将坚持下去。
如果蝙蝠侠不想训练他，提姆就去找别的办法，他已经不再是被保护的小孩子了。
康纳从好朋友的脸上看到了股可怕的坚定——对一个出生论天算的超凡宝贝来说，这真的有点儿太复杂了。
“可我们还是未成年人。”起码克拉克对此超级反对，因而康纳觉得，既然超人这么厉害，肯定说得多多少少也有一定道理吧。
但提姆不这么想，人又不是在成年之后瞬间换上蝙蝠大脑，一切成就都需要自己努力获得：“我们就是在为成年后要面对的挑战做准备。”
如果人的头顶可以有灯泡，那么康纳头上的那个一定亮了。
孩子们总是互相影响，并且不以家长的意志为转移。
04
所以在勤劳的布鲁斯下班回家后，他再次遭遇了突如其来的黑发蓝眼小男孩。
蝙蝠侠很想表现的惊讶一些，但可惜他不是第一次被提姆堵到家里了：“孩子，很高兴再见到你。”
“或许等我说完之后您就不会这么高兴了，布鲁斯先生。”提姆站起身，笑得很乖巧。
布鲁斯现在想收回之前的话了，阿福作证，他从来没有养过听话的孩子，显然连遇到过的都没有。
阿尔弗雷德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虽然他从来没想过韦恩家会有这么多孩子，但这些孩子们无疑都非常出色且富有勇气。
哥谭吞噬了太多好人，在这里想要脱颖而出需要太多汗水和鲜血。
05
布鲁斯完全可以理解提姆的紧张，猫头鹰法庭的出现让整个哥谭都变成了一张漏风的渔网，谁也不知道影子里会不会还藏着其他什么鬼东西。
德雷克夫妇已经被盯上过一次了，谁能保证没有下次呢？谁能保证下一次仍然有人能救下她们呢？
答案是谁也不能保证，提姆不能，蝙蝠侠不能，或许只有上帝可以。
这孩子是个天生的侦探，聪明，细心，大胆又不失谨慎，并且出现在了蝙蝠侠身边。
天哪，布鲁斯想，他其实也很好奇怎么自己总能遇到聪明的小孩，以及，他太清楚人们可以为所爱之人做到什么地步了。
蝙蝠侠不同意，提姆大有可能去找上其他的什么人，那还不如是蝙蝠侠。
“我很高兴可以帮助你，提姆，但是蝙蝠侠独自工作。”布鲁斯摆出了老大的架势，“首先你要学会的是服从命令。”
振振有词的蝙蝠侠自觉忽略了前两任搭档诸多的不服从命令行迹，可能这才是罗宾真正的传承。
提姆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布鲁斯。”
看着小孩开心的样子，布鲁斯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说不定他的达米安真的是只矮脚猫呢？
蝙蝠侠一生行善积德，这是他应得的。
06
在收到埃利奥特家律师的报警时，戈登局长是费解的，明明前不久他才在八卦新闻上看到了托马斯的名字。
但对方宣称托马斯在那晚之后就失踪了。
为此，警局调看了那晚两家托马斯出现过的餐厅，在看到那位神秘女子勾勾手便带走托马斯后，戈登的心咯噔一声。
多年的办案的经验告诉他，那个女人有问题。
07
不久后，蝙蝠侠就在天台上听到了神秘心灵操控女子的消息。
说起托马斯的后续处理，他其实也很头痛，说到底，那些猫头鹰法庭的成员集体身亡也好，利爪袭击晚宴也好，他们没有找到可以当做呈堂证供的实据。
仅仅自首可是没办法定罪的，更何况托马斯不会自首。
“他在阿卡姆疯人院，明天你可以把他带走，记得盯着他。”蝙蝠侠站在天台边，披风被吹的簌簌作响。
闻弦音而知雅意，戈登局长立刻明白了这位托马斯恐怕也是个很有故事的家伙。
该说他已经习惯了吗？哥谭人总是各有各的癫狂。
08
收到布鲁斯发来的坏消息，使我香香的苹果炖猪排都黯淡了一瞬：“啧，早知道再打折他几根骨头了。”氪星皇帝陛下别的不说，给两人用的都是实打实的前沿医学科技。
杰森凑过来看了一眼，吐出六个字：“还是杀了省事。”
半晌，我终于想到了一句话可以用来形容我的心情：哥谭毁了我的孩子。
老师我们家杰森原来不是这样的，自从去哥谭以后他一直郁郁寡欢的，我都好久没见他笑过了，一定是你们平时没有关注过他的情绪，从哥谭回来之后，他都想杀人了呀！
好在厨房里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但有很多根茎类蔬菜。
“来吧，晚餐吃烤薯角，你可以先杀几只土豆。”我搓搓小浣熊的头，把他和黄皮大土豆按到了垃圾桶旁边。
我们家孩子只是一个爱吃高热量食物的小浣熊，他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09
对于潜入刺客联盟这件事，蝙蝠侠做了充足的准备，与雷霄古战至大道磨灭是黑夜骑士人生中不可避免的一环。
毕竟他对刺客联盟内部的情报没有太多了解，结合同位体分享的经验，仍有很多细节需要他现场搜查。
可以想见，塔利亚会把这个孩子藏得多严实，同时，她又会多么严苛的训练这个孩子。
统治世界不是一个值得如此追逐的目标。
10
晚餐时间，大多数人们都忙着享受晚餐，哪怕是氪星人。
露易丝卷了一团意面：“她真的要来星球日报实习吗？”
“当然，”克拉克不假思索道，“她很好奇如何工作。”
真是可爱的想法，露易丝忍俊不禁：“年轻的小女孩。虽然我很热爱我的工作，但有时候太多的工作也会让我晕头转向。”
哪怕是星球日报的王牌记者也是需要呼吸吃饭睡觉的。
“其实我觉得她应该先去读书之类的，不过她看起来已经以家长自居了。”显然杰森让海莉迷上了当姐姐的感觉，不过克拉克最好奇的还是为什么布鲁斯没把罗宾抓回家，那可是蝙蝠侠——夜翼曾经放言对方离开布鲁德海文的蝙蝠侠。
该说不说，韦恩家的家庭关系总是如此错综复杂。
露易丝也认为大学生活还是很值得体验的：“好在星球日报也不错，她还在探索的年纪呢。”不试试看是无法得知自己真正想追求的东西是什么的。
“如果我们有个女儿，说不定也这么可爱。”克拉克丝滑地说完后，才慢半拍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真的有点儿脸红了。
露易丝立刻笑弯了眼睛：“鉴于离我们的婚礼只剩不到一个月，莱恩先生，你的确可以考虑这件事了。”
噢，提到这件事，克拉克的钢铁心脏依旧怦怦直跳，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也最开心的决定*。
“我也希望是个女孩儿，感觉会是个硌牙的钢铁小面包。”露易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实在太有意思了。
而克拉克想起了自己举起过的拖拉机和不小心烧毁的房梁，很好，他确定这块小面包会非常之硌牙，虽然前有古人后可能也有来者。
11
谢天谢地，杰森没有半夜爬出楼终结托马斯的复制人生，我们精心挑选了部喜剧电影来度过餐后时光。
鉴于晚饭的分量，我只煮了一壶养生花草茶，为今天画上了个健康的句号。
12
哥谭，已经在全城巡视一圈的蝙蝠侠登上了蝙蝠战机，他准备连夜去趟刺客联盟——
作者有话说：*超人：婚礼相册，超人语
此版超露家是女儿哦
第54章
01
大西洋的某座小岛上。
蝙蝠侠凭借着高超的潜入技能，不太顺利上从塔利亚手中半偷半抢回了时年四岁半的达米安，具体表现为后面追着他的八百个忍者。
不愧是哥谭拳王争霸赛蝉联十年的冠军，全世界的脊椎动物亚门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看完都得竖起大拇指。
比什么神庙逃亡有含金量多了。
但此次连偷带抢最大的恶果是蝙蝠侠又拿自己当氪星人使，在顺利抵达哥谭后，此男便抱着疯狂挣扎的四岁豆丁美美晕倒在蝙蝠战机上，徒留收到消息的管家侠原地起跳。
难以想象，他最后的动作是死死地禁锢了自己的儿子。这下子谁能分得清那是定时炸弹还是人类幼崽？
黑夜骑士，恐怖如斯。
02
所以我和杰森的商场购物之旅中道崩殂，被松绑的幼崽达米安在蝙蝠洞如滴水入海，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阿尔弗雷德忙着给布鲁斯包扎，没时间搜寻矮脚猫。
“我该说自己毫不意外吗？”杰森拎着购物袋，神情中带着五分坦然三分嘲笑和两分担心——主要是担心阿福被误伤。
我深吸一口气：“走吧，顺路还能去楼下买几件小孩的衣服。”
听阿尔弗雷德先生描述的情况，应该是没有像康纳一样被催熟，也算是件好事，起码杀伤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限制。
只不过布鲁斯现在看起来就变成从母亲手里抢孩子的坏蛋了。
03
为了防止达米安逃出蝙蝠洞，阿尔弗雷德把通往庄园和外界的路都锁上了，等我们风驰电掣赶到时，便站在门口等老管家开门。
随着门缓缓打开，一只体型较蝙蝠大些的生物噌的跳了下来。
杰森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正在剧烈扭动四肢的达米安——没错，蝙蝠洞门口的上方蹲着一个黑发绿眼穿白色训练服的小男孩，除了达米安，我根本不做他想。
刺客联盟的训练很残酷，但身高和体力的限制同样残酷。
快抵他两个高的杰森略带嫌弃的远远拎着被他绑住手脚的小崽子：“你和你的父亲一样擅长惹麻烦。”
一直悄不做声的达米安终于咕噜噜地冒出一句话：“母亲不会放过你们的！”尤其是那个闯进她们家的混蛋蝙蝠头！
太好了，我现在感觉我已经加入这个超级坏蛋团队，在被戈登局长逮捕前，我什么也不会交代的。
“得了吧，”杰森非常邪恶的比了个掏耳朵的姿势，“什么东西在说话，是蝙蝠吗？”
达米安反而冷静下来，只是凶狠地盯着我们。
说实话，还挺可爱的，这可能就是因为太弱小了所以连反抗都显得可爱，鼓着肉嘟嘟包子脸的小孩儿说什么都有种萌感。
04
很高兴达米安不知道海莉在想什么，否则他的记仇本上又会多出几页。
05
杰森保持着拎垃圾的姿势把达米安带回阿尔弗雷德面前：“喏，阿福，这东西在这儿呢。”
正在给奶牛猫打蝴蝶结的老管家匆匆抬头瞥了一眼小孩儿：“麻烦您和海莉小姐先照顾他了。”
我示意杰森把达米安给我抱：“你们先帮蝙蝠侠处理伤口吧。”
“这小玩意儿挺刺手。”跟他比，杰森觉得自己小时候都是天使了。
我张开双臂：“没关系的，还是个孩子呢。”
达米安为了这种蔑视狠狠记了一笔，他以后一定会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思及海莉的魔法，杰森便同意转移这只烫手小山芋：“老实呆着，小子，别逼/我收拾你。”
达米安状似乖巧的窝进了我的怀抱，脑子里则不停地思考着能不能通过挟持我来逃出去。
该说不愧是布鲁斯的孩子吗？
不过布鲁斯这个年纪肯定没有这么厉害，塔利亚真是位严厉的母亲。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噢。”捏捏达米安的肉脸蛋，我盘算着用什么来哄孩子，“你喜欢什么玩具吗？我可以给你变。”
对于这个不太一样的孩子，展示力量可能是获取尊重的必要方式。
达米安仰着头：“你会变魔术？那只是视觉欺骗。”在塔利亚对他的训练中，那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分支。
“不，”红色的魔法能量顺着我的指尖流出，将绑在男孩身上的绳子吃掉，然后缓缓变成几缕红烟，“这是魔法。”
达米安的眼神唰地睁大了，迄今为止，他接受的所有训练都还停留在科学的范畴内——“你是个女巫！”
这一刻他听起来又有点儿像个孩子了。
“我可没有养猫，”话说小黑猫好像也有很多是绿眼睛，“不过可以变一只陪你玩儿。”
健壮的黑色猫咪从空中跳下，达米安古怪的发现——自己飞起来了。
小男孩扑腾着自己的手脚，一下子跳到了半空：“你改变了重力。”
就算是对于从小享受各类顶级教育资源的刺客联盟达米安来说，魔法依旧是很陌生的领域，神秘侧的很多东西有时候和艾滋病有异曲同工之处。
“只是个游戏。”我又捏出只毛茸茸的兔子，“在你父亲醒过来之前，我们可以玩一会。”
达米安和老虎搏斗过，他的战斗对象要么是专业大师，要么是猛兽怪物，猫和兔子显然不算其中任何一类。
最重要的是，它们并不是活物，猫咪的眼睛空荡荡的。
06
“你只能模仿它们的形状吗？”达米安摸了摸兔子柔顺的皮毛，“它们仍然是死物。”
作为一个孩子来说，他思考的有点儿太深刻了，我认真地看着他：“如果它们活了过来，那我就要为此负责，但我没有饲养小动物的计划。”而蝙蝠洞里已经有了一大群很会制造垃圾的蝙蝠，还是不要给阿尔弗雷德增加工作量了。
“所以你可以。”达米安笃定道。
创造生命在这些年越来越廉价，起码达米安就知道那座岛上还有不少他的“兄弟”。等他杀了他们之后，他才可以成为唯一的达米安。
有时候我真的很希望基因均值回归可以体现在这些天才角色们身上：“是的，但我不会这么做。”
“这就是为什么它们看起来毫无生命力。”达米安对这些模仿生命的玩具不感兴趣。
他真是个小哲学家，我盘腿坐在地上，和他平视：“那你想玩点什么呢，达米安？”
“我想回到我母亲身边。”达米安说道。
噢，布鲁斯，我现在开始希望塔利亚是个好人了——
“好吧，达米安，我想你妈妈肯定为你的成长付出了很多，但是，很抱歉，因为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所以这件事我得考虑他的角度。他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直到最近，不管最后你想要和谁一起生活，先试试看接触应该不是一件坏事？你父亲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人。”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和自己解释，达米安想，因为他暂时没办法从一个魔法师手里逃掉。
至于他的父亲，那本来应该是他通过考验后的奖励。
哼，不过蝙蝠侠比他想的要矮一点，也狼狈一些。
07
杰森和阿尔弗雷德终于结束了对于蝙蝠侠的打包，有空来应对这位从天而降的小王子了。
“有时候我真想把蝙蝠侠送去一键刷新。”杰森捞起黑猫揉搓，毛绒绒的东西有利于舒缓压力。
我无奈摇头：“得了吧，我要是把他一键刷新，蝙蝠侠立刻就要尖叫着准备给自己抽血。”
“如果有一天老爷愿意尖叫，想必我会非常欣慰。”阿尔弗雷德看着面前足有七分神似布鲁斯幼年的达米安，终于产生了一些怜爱。
杰森难得没有嘲笑尖叫的蝙蝠这个主意，他想起了芭芭拉，如果海莉的魔法可以治好蝙蝠少女的脊椎，那就太好了。
同为小丑受害者，芭芭拉比他坚强得多。
08
不出所料，达米安完全不觉得他有尊重面前这个瘦弱老者的义务：“你就是我父亲的仆人？看起来不怎么有用。”
一句话，把正在和我沟通病人情况的杰森招了过去。
“说什么呢小子！再分不清大小王我就把你挂到恐龙脑袋下醒醒神。”杰森狞笑着，看起来很想立刻动手。
达米安仰着脖子：“你又是谁，这么和我说话？”蝙蝠侠在这里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再者，就是他自己还是太弱小。
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样子，阿尔弗雷德几近无声地叹了口气，好吧，他怎么能指望布鲁斯有个听话的孩子呢？尤其是对方在刺客联盟长大。
09
五分钟后，杰森神情冷酷地拨通了迪克的电话，反正明天就是周六，神奇小子必须回来主持大局了，免得他今晚就把达米安挂在滴水兽上。
对于这个长得像布鲁斯，脾气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小东西，杰森的耐心告罄的同时还停止了收购新的耐心。
他当年无论如何还是服气蝙蝠侠的能力的，而达米安现在看起来很需要一些拳头的教训。但这又会回到原点——毕竟是布鲁斯的孩子，还是个小孩儿，十八岁零头都不够的那种。
黄金男孩才是该忍受这个的，让他来吧，就当死罗宾还在阿卡姆吧。
10
达米安继续被寄养在我可靠的臂弯，这对于蝙蝠洞和阿尔弗雷德的安全都有所裨益，其次是对于达米安本人的安全有利，杰森是真的想揍他的屁股。
“为什么这里没有其他仆人？”他已经开始视察蝙蝠洞了。
我试图解释这件事：“因为这是个秘密，蝙蝠侠是个秘密。”
达米安不太理解为什么强者还需要隐藏自己：“这听起来很奇怪。”
“因为蝙蝠侠有很多敌人，那些人会通过伤害对他来说重要的人来伤害他。”
然后达米安更加不解了：“他为什么不杀了那些敌人？”如果蝙蝠侠足够强，那他敌人的尸骨应该填满这座溶洞，而不是让他想保护的人只能躲在这里。
坏消息，我感觉很快他和杰森就会打成一片，非暴力的那种。
11
从昏迷中苏醒的第一秒就听到如此言论的蝙蝠侠甚至有点儿想再晕一会了，阿福呢，阿福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已经美美开始幻想番外了，搞个九头蛇女爵和阿卡姆骑士的if[狗头叼玫瑰]
第55章
01
布鲁斯发誓他没有幻想过达米安会是个贴心幼崽，刺客联盟没有培养这种蝙蝠崽的义务。
但他的确希望年龄可以让矮脚猫亲人一点，最起码可爱一点也行。
现在看来，塔利亚的DNA和教育方式还是发力了。
而这样喜欢清空罪犯的小孩，他竟然有两个。想到这里，蝙蝠侠坚强地坐了起来：“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想的事情。”
布鲁斯衷心希望，自己能带给他们一些好的影响。
原本坐在蝙蝠电脑前的杰森闻言，发出了很大声的冷笑。
02
无辜的矮脚猫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得出了结论：“我以为你会更有威严一些，父亲。”
哥谭恐惧化身蝙蝠侠：……
他只有以上六点想说，剩下的布鲁斯想喊阿福，十几岁的迪克和杰森明明都很可爱，只有他们一半儿大的达米安为什么没有他们一半儿的听话？
蝙蝠侠知道这并没有科学原理，但听起来充满希望——总不能乖巧这种珍贵的品质是随着孩子数量增加而逐渐减少的吧？
我举起矮脚猫，像狮子王举起辛巴：“你们现在可以开始沟通了。”
蝙蝠侠看了看达米安，达米安看了看蝙蝠侠，两人竟然默契的沉默起来。
“这种东西我一般不建议刻在DNA里。”我像个专业的调节栏目主持人般自说自话起来，“首先，蝙蝠侠先生，你有什么想对你的儿子达米安说的吗？”
布鲁斯：“……很高兴你没有和大家打起来，孩子。”
“很好，这真是一个良好的开始，那么达米安先生，你有什么想对你的父亲蝙蝠侠说的吗？”我掂了掂手里的长条矮脚猫。
达米安：“……让这个女人把我放下来，以及，让旁边那个混蛋停止录像。”
“这可不太好，小子。”杰森举着手机将视频发给迪克和芭芭拉，“相信你的哥哥姐姐很期待看到你。”
达米安生平第一次这么愤怒自己不能加速生长，起码要比那个叽叽歪歪的家伙高：“他是谁，为什么在你的蝙蝠洞里？”
“他是你哥哥。”布鲁斯干巴巴道，虽然是正在离家出走的哥哥。
达米安没从杰森脸上看出什么与布鲁斯的相似之处：“我以为我是独生子。”现在看起来却有不止一位的兄弟姐妹。
“其实都是你爸从大街上捡回来的。”杰森笑得很邪恶，“我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用孩子填满这个山洞连带楼上的庄园。”
蝙蝠侠觉得他不会，布鲁斯发誓他不会，迎着达米安怀疑的目光，他斩钉截铁地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你们会相处得不错。”
“看，他没有反驳。”杰森立刻抖了起来。
我将矮脚猫放置到他爸的身边，然后搓了搓小浣熊的脑袋：“好了，让他们俩聊聊吧。”
杰森回过头对着老头子邪恶一笑，随即同我潇洒离去。
03
蝙蝠电脑里关于芭芭拉的伤情有着很全面的记录，杰森调出档案，那种向崩了小丑的心情又开始熊熊燃烧。
芭芭拉受伤甚至不是因为她是蝙蝠少女，而只是因为那个丑角想要借此伤害戈登和蝙蝠侠——最糟糕的一天会不会毁掉别人他不知道，杰森现在挺想人道毁灭小丑的。
“海莉，你看看这样的伤情还有没有机会恢复？”
实话实说，我和现代医学唯一的关系就是上过手术台，好在我的力量是偏唯心的那一套：“我觉得可以试试。”
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杰森也不想让芭芭拉白高兴一场，达米安来的正好：“我让夜翼接她过来吃晚餐，刚好我们都在。”
他上一次见到芭芭拉对方还能自由的在楼宇间飞跃，现在他们俩，还真能称得上一句难姐难弟。
我可以透过这张CT想象那个姑娘的模样。罪恶永不消亡，有些人拍了拍脑袋，于是决定做点儿坏事，毫不在意这样会不会毁掉别人的人生。
有些事情能够挽回一些，有些事情永远不能挽回。
我靠在蝙蝠人体工学椅上，不同时期拍摄的CT依次排列在屏幕上。子弹穿过脊椎，震碎了那些骨头，飞溅的骨碎片又切断、撕裂了内部的脊髓神经，给一个无辜的人带来了永久性的残疾。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这是命运的考验，那它希望得到什么回答呢——是因为我们始终没有给出正确的答案，所以事情才总是周而复始的发生吗？
04
坐在病床上的蝙蝠侠和自己新鲜出炉的孩子大眼瞪小眼了好几分钟，达米安已经知道了他们不会送自己回去，毕竟就是蝙蝠侠把他从岛上抢回来的。
“你为什么要带走我？”关于这一点，达米安是真的不明白。
布鲁斯：“因为你是我的孩子。”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疑问的。
“你没有验过我的DNA，蝙蝠侠，我们也没有做亲子鉴定。”达米安没说的是，如果只看DNA的话，他绝对不是那座岛上唯一和蝙蝠侠有血缘关系的人。
布鲁斯侧过身子准备下床：“你说得对，孩子，我们可以现在做。”他们都需要一个说服自己和对方的证据。
母亲只说过一点点关于他父亲的事情，因为他还没有获得知晓的资格，达米安看着那张蝙蝠面罩。生活中没有不战而胜的战斗，一切值得拥有的东西都需要艰苦的战斗才能得到。 ＊
但这次似乎不一样，蝙蝠侠通过艰苦的战斗带回了自己，达米安想，这一次自己好像变成了那个值得拥有的东西，而不必先杀死几个兄弟。
05
布鲁斯和达米安各自采血准备送检，其氛围之庄严肃穆令人直呼有那功夫不如喂喂头顶的蝙蝠然后扫扫脚下的地。
“看来杰森少爷比您果断得多，”不知何时从楼上回来的阿尔弗雷德站在布鲁斯身后，“我已经收到了夜翼少爷的信息。”
只是在布鲁德海文而不是在另一个半球的迪克·格雷森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早点儿告诉他这件事？杰森甚至是因为不想亲自揍这个小孩儿于是给他发了消息——家庭，迪克默念着，好吧，起码他们现在都是活着的。
于是夜翼再一次原谅了他的家人们。
06
老管家的到来让整个地洞都显得工整起来，他刚刚去收拾楼上的房间，并且把海莉带来的衣服送进了洗衣机。
在布鲁斯真正找到达米安之前，他们不清楚对方的年龄，自然也就没有准备具体的生活用品。
不过韦恩庄园的金钱恰好弥补了这些，儿童成衣稍后就到。
等迪克她们回来后，再有专业量体师上门，难得今天大家都在，阿尔弗雷德计划着赶制些得体的西装。正好下周一对外宣布杰森被找回的消息时，父子几人可以穿上接受采访。
或许该再请人来画副肖像了，阿尔弗雷德将这件事放进待办事项。
“我现在希望他马上回来。”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哥谭名人的杰森迫不及待的想看黄金男孩儿的热闹了，希望他能一如既往的搞定这些小玩意儿。
我望着屏幕上飞驰的数据，完全肯定了科学和魔法的平行性——或许我该找个大魔法师试试看拜师？
07
亲子鉴定的结果出得很快，蝙蝠电脑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布鲁斯看向达米安，念出了鉴定结果：“DNA比对显示相似度达99.99%以上，鉴定结果为确认存在亲子关系。”
“我知道了。”达米安点点头，看起来十分严肃。
两人说罢，又安静下来。
看着相顾无言的两个人，那种我们是绑架犯的感觉越来越重。
08
终于，阿尔弗雷德发话了：“杰森少爷，我们得讨论一下关于您回归的媒体发布会的流程，时间是下周一。”
“什么？”小浣熊的嘴巴张成一个惊讶的O型，然后迅速变得平滑，“阿福你简直是超级管家。”
布鲁斯也很想这么说，但他忍住了。
我自觉拉起小浣熊，三人迅速消失在楼梯后，把蝙蝠洞留给了尚且陌生的父子俩。
09
布鲁斯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准备好成为个父亲，迪克有过个美好的家庭，这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他的压力，无论如何迪克知道什么是值得追求的，他在努力获得；而杰森，他对家庭没有太多概念，似乎只要不像他父母那样的，对他来说都可以接受，比起家庭他其实更热衷学校和夜巡，那才是他喜欢的和熟悉的。
但达米安——是个意外，虽然蝙蝠侠人生中意外而来的孩子不少，但他和塔利亚感情的恶果最终却让这个孩子承受了，没有人应该被当做武器训练，没有人应该被寄予统治世界的目标。
“我很抱歉，孩子，我应该更早找到你。”布鲁斯蹲下身子，看向他的儿子。
达米安挑起眉毛，强者不需要道歉，更何况，如果蝙蝠侠更早到达那座岛，他要如何从那些各式各样的“达米安”中找到他？
不是所有达米安都拥有副人类的模样，他们中有一些看起来会像是怪物。
所以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大概也只是母亲创造的另一种怪物，更具欺骗性的、更强大的、更完美的。
仅此而已。
“这不是你的错，当然，也不是我的错。”达米安平视着他的父亲，没有人不好奇自己的父母，哪怕是他。
蝙蝠侠看起来不错，虽然缺乏一些强者的冷酷。
10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策划太复杂的发布会，只需要布鲁斯和杰森准时到达然后在媒体前喵喵咪咪几句，顺带抒发一下韦恩老爷充沛的感动之情。
“诶，那我可以采访你吗？”想起正要入职实习的星球日报，我仿佛看到了面前行走的KPI 。
韦恩家阴谋论一直经久不衰，在互联网上很有市场。
杰森不可置信地缓缓后仰，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看到了新闻界又一个维姬·维尔：“我已经过了可以被当成罗宾抓拍的年纪了。”
那时候觉得被印在报纸上很酷，现在看来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是韦恩少爷，又不是活力双雄。”我振振有词。
杰森更加警惕，他必须把打理冰山餐厅提上日程了，或许收购星球日报可以让他获得自由：“阿福，韦恩家是时候需要一些神秘氛围了！”
阿尔弗雷德笑而不语，转身去厨房腌制牛排了，有一大群孩子等着投喂呢。
11
以家中有事为由早退两小时的夜翼飞驰在他的城市中：“神谕，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迪克非常确定，芭芭拉总能知道更多——
作者有话说：＊塔利亚语
第56章
01
韦恩庄园里养着许多贪吃的小动物，比如奶牛猫、赤狐、小浣熊、矮脚猫……
所以这些年来，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越来越像饲养员了。加上今晚提姆也要来训练，由此可知，蝙蝠洞的人员数量即将达到一个高峰。
所以食物消耗量也将达到高峰，这些每天保持着高强度运动的义警们胃口都很好。
02
杰森带我扒在门边：“阿福，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烤牛排、炸鱼薯条以及蔬菜沙拉。”阿尔弗雷德指望这些充实又美味的东西可以填饱孩子们的肚子，难得一家人都在，正好组成一顿温馨的晚餐。
杰森微笑着开始嘟囔：“你的手艺总是最好的——”
我立刻别过脑袋看向小浣熊。
杰森的赞美顿时卡在喉咙里，作为一个烹饪水平停留在加热速食的人类，他现在必须面对这个堪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什么东西沾上“最好”时往往都会变得很尖锐，就像世界第一侦探往往有三个，而世界第二侦探会有五个一样，所有无法量化的东西都是如此复杂。
要知道，上一次让杰森如此两相为难的还是双面人。
小浣熊在精神世界发出十分无力的唧声——或许他在野兽世界这样多叫几声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人们对于长相可爱的生物总是更宽容。
但顽强的杰森拒绝发出如此不具备威慑力的声音。
终于，在他的纠结下，我和阿尔弗雷德同时笑出了声。
说到这里，人类的邪恶已经展露无余。
03
因为要去接芭芭拉，迪克暂时放弃了他的炫酷小摩托，转而开了一辆车。
神谕对于蝙蝠侠行动的了解还停留在他出了趟远门：“他去了趟刺客联盟，但又很快赶回来了。”
一瞬间，迪克就知道他去干嘛了：“说出来你肯定会吓一跳的，芭布斯，布鲁斯有了个儿子。”
于是芭芭拉顺理成章的想起了塔利亚：“他可从来没说过这个。”孩子可不像他们之间那些复杂的感情一样可以忽远忽近，尤其这个孩子的父母是蝙蝠侠和恶魔之女。
“这真是个大消息。”鉴于今天所有人都在，迪克对于那个还没有见过的达米安也产生了一些期待，毕竟自己的同位体那么喜欢他，想必这孩子一定有可取之处。
芭芭拉望着窗外远去的风景，陷入头脑风暴：“我只希望塔利亚不要教他太多。”刺客联盟和蝙蝠侠早就不是第一天、第一年的敌人了，他们战斗了这么多年，纠缠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结束。
她只希望这些复杂的东西不要被灌进那个孩子的脑袋。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不太可能，刺客联盟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让蝙蝠侠加入他们。
所以，可想而知那个孩子对于他们来说会是个多么完美的样本，结合了奥古家与蝙蝠侠的血脉，再经过塔利亚和雷霄古的训练——说真的，芭芭拉开始觉得头痛了。
她怀疑自己已经看到了草丛里隐藏的刺猬。
“总之，杰森也回来了，是件好事。”这也是为什么芭芭拉会这么利索地收拾出门，她们真的很久没见面了，上一次还是她没坐轮椅杰森脸上也没疤的时候。
现在对方似乎消失在哥谭，也不知道以后打算做些什么。
迪克驾车驶进韦恩庄园的大门：“希望他们俩没有趁我们不在先打起来。”杰森和达米安看起来就是炮仗遇爆竹——连环爆炸。
“有布鲁斯在呢。”芭芭拉忍俊不禁。
迪克随即感叹起来：“得了吧，这么大的事情，他甚至没有提前和我们说一声，我真是太喜欢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了，芭布斯，它令人着迷。”
有时候芭芭拉真怕布鲁斯把迪克气出个好歹。
04
等布鲁斯和达米安出现在地平线之上后，阿尔弗雷德就像赶小鸡一样把我们放生到了花园。
正好赶上夕阳西下，整片花圃都金灿灿的。
迪克推着芭芭拉出现的时候，杰森正在和达米安互相用眼神攻击彼此，杀伤力约小于一鹅。
“你来的正是时候，”小浣熊簌地跳起，“快来和你弟弟玩会儿。”他迅速挤开迪克，接手了给芭芭拉推轮椅的工作。
受伤依旧不掩勇武的芭芭拉大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肌肉：“我想我可以推得动自己。”
“也让我稍稍献献殷勤。”杰森将芭芭拉推到海莉和布鲁斯那边，“芭布斯，这么久不见了。”
芭芭拉没有从他脸上看到那块疤，大概是做了伪装：“噢，当然可以，好好为我工作吧，杰森。”
她们都没在提起别的，那些痛苦的、崩溃的岁月都被轻轻翻过了。
05
我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芭芭拉。”
“你好，海莉。”红发的女孩儿轻轻微笑起来，握上了我的手。
06
达米安还挺喜欢这个生机勃勃的花园，虽然旁边还有一只随时龇牙咧嘴的邪恶浣熊，但是难得心情不错，小刺猬愿意把杰森也当成园林景观的一部分，毕竟流浪浣熊在北美的确存在，而且数量不少。
然后新的兄弟姐妹就这样袭来了。
显然两人都受过系统的训练，达米安不动声色的分析着，看来他的母亲和父亲在家族事业方面竟然很有共性。
从这里大概也可以看出蝙蝠侠为什么需要秘密身份，那个红头发的女人现在只能坐轮椅，她恐怕就是在某场战争中失去了自己的双腿。
达米安希望蝙蝠侠已经杀了那个制造了这场事故的人——如果他没有，那只能证明他们并不相像。
起码他的母亲肯定不会如此心慈手软，达米安有些不解这种差异，更强大的那方竟然要掩饰自己来躲避敌人，他明明只需要去做就可以了。
如果要评价的话，达米安会觉得这有些软弱了，他母亲喜欢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软弱的家伙吗？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正在想什么的布鲁斯还在跟芭芭拉聊天，包括但不限于图书馆的工作和戈登的近况。
07
迪克对于自己家的达米安还是个小豆丁的事非常惊喜，如果上帝硬塞给他个一米八的壮汉，他当然也没办法拒绝，但既然还是小小软软的孩子，那种怜爱的感觉自然更是噌一下就上来了。
很多夜翼大概都曾经说过这句话：毕竟是布鲁斯的孩子。
血脉的亲缘注定迪克对他拥有天然的好感度：“你好啊，达米安，我是你的大哥，理查德·格雷森。”
达米安只是扫他一眼就得出了结论，这也是个被捡回来的，到底为什么蝙蝠侠这么热衷捡孩子回家呢？
08
好消息，我感觉自己可以解决芭芭拉的小问题。魔法最复杂的就是这一点，我不知道别人的魔法力量是如何运转的，但对我来说它甚至可以表现为一种言灵。
动心起念，然后整个世界就会为之天翻地覆。
顺便一提，希望这个故事的反派名单上没有我自己，或者任何一个时间线上的我，阿门。
09
不知道为什么，芭芭拉突然感觉她的腰椎——见鬼了，她竟然能感觉到她的腰椎，很久之前那东西就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
但的确那些骨头有种细微的痒意，并不难受，但很奇怪，她的伤情最近明明很稳定。
芭芭拉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计划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10
对于杰森和海莉的计划，布鲁斯当然听了一耳朵，蝙蝠侠总可以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
那件事对芭芭拉的打击很大，尽管最后她又重新出发成为了神谕，但——谁能不怀念自己曾经可以肆意飞跃在楼宇间的时光呢？
如果有机会能挽回对他们的伤害，蝙蝠侠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11
提前预约好的量体师专业利落的完成了工作，而杰森一如既往的把搭配问题交给了无所不能的老管家。
他只管别在哥谭媒体前大谈轰炸阿卡姆即可。
12
然后就是温馨的晚餐时间，面对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动物们，阿尔弗雷德神乎其技的端出了连绵不断的美食。
“我怀疑他也会魔法。”坐在布鲁斯身边，我的视角看不到厨房。
布鲁斯笑得很得意：“阿福可比魔法厉害多了。”
在一人饲养奶牛猫的岁月里，老管家堪称终极忍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满世界乱窜，并且不停的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甚至在终于决定回到家乡后，又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只蝙蝠，然后投入了让他更加遍体鳞伤的生活。
不得不说，在布鲁斯决定成为家长后，有不少时刻都让阿尔弗雷德感到了旧事重演，所以老管家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对他的小少爷说：您终于发现家长不好当了吧。
坐在餐桌另一边的芭芭拉忍不住动了动身子，这点风吹草动迅速引起了迪克的注意：“怎么了，芭布斯？”
此话一出，连达米安都投来了目光，他的医学知识足以理解这种伤势的麻烦之处。
“没什么……”芭芭拉的语气中难得带有一丝不确定，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腿好像有点儿僵硬——它为什么会感到僵硬？
闻言，迪克瞬间更加严肃：“我们下去检查一下。”他立刻推上轮椅就要走。
“不不不，”芭芭拉拦住了对方，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红发的女人扶着轮椅的扶手，竟然缓缓的站了起来。
一站稳，她便看向了我：“你可没告诉我握手还有这样的作用。”
13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也不想让你白高兴一场。”我迅速跑到芭芭拉身边，伸手牵住她，“试试看？”
芭芭拉不得不承认，魔法比科技不讲道理得多，哪怕手术成功，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行走能力：“你比我想的更厉害。”
“很高兴这种力量可以帮到你。”我将轮椅从她身边撤开，留出行走的空间。
家庭成员迅速都围了上来，除了达米安选择居高望远，他直接站在了桌子上，希望阿尔弗雷德不要为此不高兴。
不过有芭芭拉的好消息面前，老管家哪里还顾得上拿桌子垫脚的小刺猬，此情此景下，他只有满心的惊喜：“这真是个超乎想象的礼物，海莉小姐。”
“赶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将无所不能的芭芭拉女士还给这座城市！”我看着芭芭拉从走到跑，最后甚至跳了起来，做了个后空翻。
追在她后面的迪克可被这一下吓得不轻：“芭布斯——”他的大脑还在缓冲呢。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迪克！”芭芭拉难得放声大笑，“你不是这里唯一会后空翻的家伙，神奇小子。”
14
真是两人感动的一幕，我把纸巾递给布鲁斯：“你可以依靠我的肩膀。”
“谢谢你，海莉。”这位英俊的男士流眼泪也像是副画，虽然他坚持捂住了自己的脸，“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
我替他挡住了从孩子们那边飞来的目光：“你们都值得这个奇迹。”
在高兴芭芭拉恢复之余，杰森终于感到了布鲁斯的某些不对，或者应该说，布鲁斯现在有点儿太对了。
他怎么现在才发现？ ！
第57章
01
只是在如此温馨的氛围下，杰森纵然疑心大起，也不会真的做些什么。
今天是芭芭拉的奇迹之日，他就算要和蝙蝠侠从阿卡姆打到黑门也不会挑在今天。
不知道自己又逃过一架的布鲁斯还在欣慰地观看戈登女士上蹿下跳。
02
满厅其乐融融中，只有一位小朋友的心情猛地down到了谷底，原因竟然也是蝙蝠侠——达米安无法想象，这位母亲口中的强者刚刚竟然哭了，还是为了这种小事？ ！
他可以理解蝙蝠侠因为助手的回归而高兴，但是怎么会哭呢？
小刺猬不动声色的靠近了布鲁斯，第一次为自己过分出色的视力感到不幸。因为他真的看到了从人类眼角流下的弱酸性透明无色液体。
一瞬间，达米安的大脑里只剩下“好想回刺客联盟”这个质朴的想法，外面的世界好可怕，他宁愿回去和他的兄弟们1V1，哪怕1VN也行。
总之，被蝙蝠侠抢走让达米安·艾尔·古尔的人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幻想他父亲威武高大的形象了。
当上蝙蝠侠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切除泪腺，达米安不计后果的遐想着。
03
我端起不知为何蹲在旁边装蘑菇的矮脚猫：“怎么了，达米安？”
“嘶嘶嘶——”达米安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块上了煎锅的蘑菇，“我的世界破碎了。”
闻言，我和布鲁斯面面相觑。
老父亲首先关心发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看见你让我现在很不舒服。”达米安闭上眼睛，拒绝和他父亲对视，因为那双蓝眼睛竟然会流泪。
我好心的把矮脚猫翻了个面：“诶，我暂时没发现布鲁斯有变成美杜莎的倾向啊。”
“他还不如是美杜莎呢。”达米安鼓着包子脸，“这样就可以把所有看到他眼睛的人都变成石头。”
目睹了这一切的杰森冷不丁的说出了真相：“某些小屁孩的英雄崇拜破碎了。”
说起来很反直觉，虽然蝙蝠侠比较热衷于以沉默武装自己，但布鲁斯·韦恩却是个非常能言善道的家伙——不然他怎么能顺利收养两个小孩，韦恩阔佬的公众形象虽然不靠谱，但整体还是偏正面的，傻白甜花花公子就是比心思深沉资本家要有市场得多。
因而，在布鲁斯形态，他其实是个情感相当丰沛的家伙。
这很好理解，情感淡漠的人不会半夜出门打击犯罪。
所以杰森很能理解达米安在为什么东西幻灭，塔利亚训练他的方式恐怕是颇有达尔文主义的适者生存，与在哥谭底层讨生活有异曲同工之妙，即展现脆弱就是在招致灾祸。
以刀枪示人比以眼泪示人安全得多，这无可厚非。
布鲁斯自然也听明白了杰森的意思：“这只是一种情绪，不会以此来证明我们是否强大。”
蝙蝠侠当然不会在他的敌人面前展示这一面，但现在是在他的家里，和他亲近的人们待在一起庆祝芭芭拉的恢复。
“没有人可以因为你哭了所以攻击你，达米安。事实上，如果你遇到了因为你展现悲伤或者痛苦而攻击你的人，这说明他们做得不对。”我掂了掂怀里愤怒的矮脚猫。
原本正准备趁机嘲笑两句布鲁斯的杰森立刻闭了嘴。
达米安用眼神扫过所有人，最后只说了三个字：“我饿了。”
“啧，他真的比你和迪克加起来都酷一点。”杰森开始招呼大家停止激动先行进食，“一会儿下楼想怎么跳就怎么跳，先吃饭吧。”
04
很快餐盘就变得像是被龙卷风洗劫过一样干净，好心情带来好胃口的道理亘古不变。
然后龙卷风就刮进了蝙蝠洞里，迪克和布鲁斯对着芭芭拉的CT片子研究个不停，而她本人已经和杰森、达米安战做一团。
三个人就这样在平台上互相比划，直到提姆了走进来。
05
鸭鸭侦探看着蝙蝠洞里数量远超平均值的人数，不由瞳孔地震，他以为只有布鲁斯在这里，显然阿尔弗雷德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迪克从电脑屏幕中抬头：“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真让我着迷，蝙蝠侠。”他就知道拒绝一个聪明的孩子对布鲁斯非常困难。
“他需要我帮忙。”蝙蝠侠如是说，“提姆，来先看看你的训练计划。”
杰森和芭芭拉对视了一眼，然后无辜地耸了耸肩：“黑发蓝眼，蝙蝠女，这明显是他的问题。”
而达米安的视线紧紧追着那个没见过的男孩儿——蝙蝠侠真的有必要捡这么多孩子吗？他有把握自己会是最好的那个。
比起所有人，我的想法就要更直接一些，德雷克夫妇知道这件事吗？或者说他们有可能知道这件事吗？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提姆不会让他的父母知道这件事，他天生擅长保守秘密。
06
在提摩西·德雷克成长的日子，他的父母总是在忙着旅行和生意，还是个孩子的提姆当然希望——他真的为此祈祷过——希望他的父母可以安定下来，可以陪在他身边。
可是没有，直到猫头鹰法庭的出现反而促进了他们想要离开这座城市的想法。
但提姆不想，他当然知道哥谭是多么的腐朽，他无比清楚这座城市是多么的疯狂。
真奇怪，人怎么会爱上一座城市。 ＊
或许从他喜欢上活力双雄开始这个故事就注定了，提摩西·德雷克将在这个城市中编织出他自己的故事，他会从污水中打捞那些无辜的灵魂，因为他找到自己想在这个世界中拥有的位置。
不只是为了保护珍妮特和杰克。
07
我靠在躺椅上，第一次开始思考杰森所说的布鲁斯用孩子填满这座庄园的可能性——几率竟然不为零啊，观众朋友们，这种可能性竟然不为零！
说到这里，哥谭钻石王老五的高贵已经尽数体现。
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达米安看提姆的眼神都在冒火，希望是我的错觉。
08
“所以这是新罗宾？”两位前罗宾交换了个眼神，如果说迪克多少还和好哥哥这种属性沾边，那杰森和这种属性的关系就几近于零。
蝙蝠侠语气严肃：“我独自工作。”
随即，迪克、杰森、芭芭拉互相交换了略带不服气的眼神。
直到达米安发出了致命疑问：“我可以做得比他们都好，为什么不让我当罗宾，父亲？”
短短几分钟内，提姆又一次陷入瞳孔地震——布鲁斯有了个看起来是亲生的孩子，这真是足以在哥谭头版挂三天的爆炸消息，蝙布文学从此加入生怀流。
当然，没有说以前十八线媒体不造谣罗宾是蝙布之子的意思，哥谭小报没有报道真实新闻的义务。
芭芭拉伸了个懒腰，顺带火上浇油：“需要为你们支个擂台吗？”这大概就是身为蝙蝠女的松弛感。
直到蝙蝠侠一锤定音：“没有罗宾。”无论是提姆还是达米安，这种时候布鲁斯真的很庆幸自己去多元宇宙溜达了一圈。
现在都这么不省心，要是真让他们知道另一种可能性，岂不是要把蝙蝠洞都闹翻天？
然后老父亲同时收到了迪克和杰森不赞同的目光，前任罗宾联盟对你很失望。
蝙蝠侠象征性的清了清嗓子：“没事就去训练。”
09
我有种预感，布鲁斯如果去马戏团，肯定能把五碗水都端得平平的做杂技。
真是个天赋异禀的男人啊。
达米安虽然盯着提姆不放，但也的确没有做出如何攻击行为，既然布鲁斯说没有人会成为他的搭档，那他也就姑且相信一下吧。
至于鸭鸭侦探，他其实在试图分析谁是达米安的生母以及这件事对蝙蝠侠情感状况的影响——起码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影响，海莉正在旁边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10
打发完孩子们去各做各的事之后，布鲁斯开始用眼神攻击我，大意是“我知道阿福没有来是故意的但你在这里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喵喵咪咪的说什么呢，我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去夜巡吗，甜心？”
这真是蝙蝠愁了送驱鲨剂，布鲁斯立刻抖抖披风：“走吧。”是时候去吹吹哥谭的夜风了，没有孩子们跟着，想想真是美妙啊。
夜翼对于和情侣一起出门不感兴趣，不过他也要回布鲁德海文巡逻一圈，今天没骑摩托，他决定开蝙蝠战机直飞。
“杰森、芭芭拉，”蝙蝠侠走到蝙蝠车身边，“你们看家，以及帮忙训练一下提姆和达米安。”
这种被蝙蝠侠当成小跟班的感觉真是令人着迷，杰森狞笑几声：“一会儿给你车轱辘卸喽。”
“记得小心卸胎人，两位。”芭芭拉笑着冲那对儿逃离幼崽聚集地的男女挥手。
我坐上副驾驶，隔着车窗吐出三个字：“稍后见。”
“希望哥谭是个好的约会地点。”小浣熊臭着脸挥挥手，送别了邪恶的哥谭主理人和阿卡姆主理人。
11
蝙蝠车载着我们驶离蝙蝠洞，我只稍稍打量，就发现了十三个档位，不愧是蝙蝠侠的座驾。
“这样应该达米安和提姆不会打起来吧？”对于多元宇宙前车之鉴已经了如指掌的蝙蝠侠从心发问。
我眯着眼睛研究面前错综复杂的按钮：“端水最好的办法就是扬了那碗水，你显然已经神功大成了。”
“那个按钮会把我们发射出去。”注意到对方目光的蝙蝠侠提醒道。
我果断收回手：“那算了，我们去哪儿兜风？难得今晚天上没有挂个蝙蝠。”
“走我经常巡逻的路。”蝙蝠侠轻轻勾起唇角，如果遇到些小麻烦也可以顺手收拾掉。
希望今晚的哥谭是平安的一夜。
12
蝙蝠洞里，达米安双手抱臂，试图用眼神震慑提姆。
但提姆很难从几乎比他矮半个身子的小豆丁眼里读出什么恐怖信息，他只是伸出了手：“你好？”
“哼。”达米安高傲地仰着脑袋，“你好，未经训练的呆瓜。”
杰森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发现自己为了海莉的爱情付出了太多，没有哪个多元宇宙如此年纪的杰森·陶德会这么老实的待在蝙蝠洞，他抄起通讯器联系迪克：“你觉得他俩什么时候会分手，或者她会不会喜欢你这款？”
正在布鲁德海文找位置停战机的迪克唯有抛出问号：“你现在想变成独生子已经来不及了，杰森，只干掉我是没用的。”
“天哪，”目睹了这一切的芭芭拉简直笑得肚子痛，“你们掰扯吧，我要去带小侦探锻炼一下了。”
说罢，蝙蝠女带着提姆去换训练服了。
旁边的达米安留在原地等待，准备一会儿看看提姆的水平。
杰森捂着脑袋，思考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提姆语
第58章
01
哥谭的夜晚总是格外漆黑，像墨水一样带着苦涩的气味，尤其在那些不够富裕的地方，连街灯都显得格外昏暗，甚至有一盏已经熄灭了。
所以蝙蝠侠停下了车，在地球和哥谭都不会被炸掉的日子，他有空闲修个灯泡。
我坐在蝙蝠车的引擎盖上看他：“你知道这里有位魔法师，对吧？”
“你知道这里是哥谭，对吧？”布鲁斯站在他的蝙蝠梯子顶端，仰着头拆灯泡，嘴里还叼着蝙蝠手电筒。
希望他一会儿不会掏出个蝙蝠路灯——
好吧，他当然会。
自从认识了他，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起名字有公式就是快。
“像你这种既能拯救世界又能修电灯泡的蝙蝠可不多见，”我飞到他身边，上演了蝙口夺手电，“怎么样，蝙蝠路灯在后备箱里吗？”
蝙蝠侠的笑意从嘴角溢了出来：“这还真不是蝙蝠路灯，是韦恩的。”
他父母留给他的产业现在正在帮助这座城市变得越来越好，让其他人可以安全的回家。
我想蝙蝠侠哪怕修宇宙飞船也不会有此刻这么可爱，他是那种愿意变成哥谭地缚灵的人：“看来是时候韦恩一下了。”
“嗯哼，马上就可以韦恩掉这个路灯，”蝙蝠侠将新的灯换上，“或许我当个建筑工人也不错？”
我乐不可支道：“那你会弄一辆什么样的蝙蝠车，吊车还是挖掘车？”
“说不定是矿山卡车。”蝙蝠侠笃定道，“有四个非常巨大的轮子，我感觉开起来会很顺手。”
我猜那玩意的尺寸会比我们现在的位置更高：“不好意思，蝙蝠侠先生，那东西听起来会被哥谭马路限行。”
“并非听起来。”蝙蝠侠简单推算一番，粗略估计可以把路上的大多数东西都当成减速带。
这种蝙蝠式的邪恶迅速击中了我：“那你肯定不叫蝙蝠侠了，你会变成蝙蝠怪车之类的东西。”
“不，那听起来太黑暗多元宇宙了。”蝙蝠车一锤定音，跳下梯子，准备给路灯恢复电力。
02
伴随着细微的电流声，我们头顶的路灯亮了。
这真是一束温暖的光，我抬起头，看着它从我的手指间穿过，落到地上：“亮起来了。”
蝙蝠侠看着她，一时定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一个知道自己面罩之下真实姓名的人开展了一段爱情，蝙蝠侠不想夸张，但这的确从未有过。
有些人喜欢布鲁斯韦恩的脸蛋和财富，有些人喜欢蝙蝠侠的强大和顽固，但合起来呢？听起来像是往咖啡里加芥末。只有一点没错，无论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都是他费尽心思打造出来的形象。
韦恩老爷最好是个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而蝙蝠侠最好是个象征恐惧的幽灵。
时间越久，在这份工作中失去的越多，布鲁斯的情感也难免变得有些迟钝。那些愤怒和希望支撑着他走上这条路，但想打倒罪犯，更需要的是冷静的头脑。
蝙蝠侠习惯先不考虑个人的感情。
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在爱着眼前的女人，另一部分却在审视她——她的能力，她的危险，她的不确定性。有些人爱过他，他也爱过什至正在爱着很多人，但真的有人可以获得布鲁斯和蝙蝠侠所有的信任吗？
大概没有，或许也永远不会有。
那海莉是怎么想的呢？她们看起来相处的不错，不过布鲁斯很清楚，事情总是难以维持原状，它们只会更好或者更坏。
她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个温柔的人，但往往这样的人不计后果时最疯狂，拥有力量的人一生最重要的课题其实是克制。
能看到、听到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这点在超人、渡鸦、 X教授身上都有所体现，他们的不受控往往代表着麻烦的降临。
布鲁斯有过不少机会去选择更强大的力量，魔法、灯戒、诸如此类，但他都放弃了，因为他害怕自己不能控制力量，反而被力量所控制，成为一个新的危险源。
比起你想改变世界更糟糕的是你真的可以做到。
海莉在控制自我这件事上做的几乎和超人差不多好，她从来没有因为超凡脱俗的能力而轻视过任何人。这有时候会让布鲁斯更担心，尤其连克拉克都表示事情还需要调查——这代表他们俩有一个连蝙蝠侠都不知道的秘密。
蝙蝠侠永远对秘密过敏，这东西和核弹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也因为那是超人，布鲁斯暂时尊重了海莉和他的秘密，起码直到被蝙蝠侠破解之前是这样的。
穿着披风的男人在这个瞬间想了很多，但也的确只是一瞬间：“灯光驱散邪恶。”漆黑的夜晚更容易引发冲动/性/犯罪和暴力事件。
“那你的配色很可疑了。”我望着黑漆漆的大蝙蝠。
蝙蝠侠的白色护目生动地眨了眨：“我是那个在藏在黑色角落准备痛揍坏蛋的。”
两人目光相接，在空气中点燃无形的火花。
不管噜——这是什么？
蝙蝠侠！亲一下！
03
虽然某些人正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但蝙蝠洞里完全是一派小鸟乱啄。
达米安正在大肆嘲笑提姆的身手，而芭芭拉迅速由从中调解变为扔给杰森：“看着你的兄弟！”
“这就变成我的了？！”杰森不可置信，他只是用蝙蝠电脑打了会儿游戏，怎么就招致了蝙蝠女的报复——
太坏了都是蝙蝠侠的错！
达米安被圈进在兄长坚固的臂弯：“你在用电脑做什么？”塔利亚的教育固然足够斯巴达，但刺客联盟的确是一个比较复古的地方。
“打游戏，小子。”杰森很自然的把达米安的脑袋当成了下巴垫，“别告诉我你们刺客联盟连游戏机都没有。”
达米安沉默了。
这种沉默甚至唤起了杰森的良心：“你要不要玩一下？蝙蝠电脑打游戏很快的，或者你可以在圣诞节许愿的时候，让你老爹给你整台新的电脑。”
这个年纪的孩子值得拥有台电脑，不过需要他爹点头而已。
许愿这两个字迅速引起了达米安的注意，小刺猬乖巧地转过头：“我需要做什么来获得许愿的权力吗？”比如像他母亲那样，打败她才能获得和父亲的见面的权力。
杰森这辈子从韦恩阔佬了手里捞到过很多东西，而对方对他的唯一的要求是出任务时听话——虽然他也没有听。
“不用，如果你愿意敷衍一下蝙蝠侠的话，你可以写封给圣诞老人的信之类的。”杰森耸耸肩，虽然他五岁的时候就不相信这东西了，不过布鲁斯收到可能会很欣慰，他是那种会在圣诞节给全哥谭的孤儿院送礼物的家伙。
达米安立刻行动了起来：“我想好了，我要一台能够追踪敌人的卫星。”
霎时间，杰森握着游戏手柄的手微微颤抖。
这么好的主意，他怎么没想到！ ？
“那我就要一辆蝙蝠车好了。”杰森暂时抛下了他的游戏，决定趁他还没有和布鲁斯互殴彼此帅脸之前先捞一笔。
04
有时候芭芭拉真的觉得听力太好是种烦恼，她看向正在做引体向上的提姆：“你要不要也写一封，有他们俩顶着，你许愿夜翼穿回罗宾制服都很可能成功。”
“啊？”提姆差点滑下去，好在及时稳住了自己，“那还是，算了吧？”总感觉不太健康。
芭芭拉顿时笑了：“神奇小子才是最喜欢那身制服的，那可是他一手设计的。”
表演简直是飞翔的格雷森的生命。
05
今晚的哥谭港口不太安静，看来没了企鹅人也总有少不了想搞走/私的犯罪分子，来钱快的生意总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好在都只是未成气候的小喽喽，光是蝙蝠侠从天而降就把他们吓得够呛，一个个登时倒头就睡，可见年轻就是好。
我想着来都来了，刚好直接送去GCPD ，也别让警员们再跑一趟了。
于是，哥谭午夜的恐怖传说多了一项幽灵大军。
06
我坐在车里，假装没有看到正在和蝙蝠车偷偷合影的夜班警员，在哥谭遵纪守法够不容易了，希望这辆酷酷的大玩具可以带给他一些安慰吧。
没多久，蝙蝠侠就带着寒气回到了车上：“暂时告一段落。”如果那些人愿意迷途知返，那就皆大欢喜，如果他们有的人不愿意，那就只会越滑越深。
“你给哥谭砸的钱真让人怀疑韦恩集团会不会有一天破产。”我看过哥谭明面上的资产排行榜，另外的富豪们可没有这么大方。
蝙蝠侠倒是不在意：“如果科伯特家能出一个正常的继承人，或许走/私业就能少个大麻烦。”
企鹅人现在全职养病，权力自然就顺着门缝儿溜走了，海莉可以接手他的现金流，但是人脉和资源不是这么运转的，更何况家族企业往往排外。
“听起来像代理人战争。”我又想起了托马斯，“不过这几个富豪家的权利核心好像都不太正常。”
每一家看起来都挺能整活的，我记得黑面具也是，出身哥谭富豪的西恩尼斯家族，然后干掉父母转身去当黑/帮老大了。
被归档为不太正常的蝙蝠侠给车挂挡：“选择做坏事很容易，想要做好事就要难一些了。”
“话说，为什么卢瑟感觉在大都会就没有什么商业对手？”我不禁思考起来。
蝙蝠侠微微撇嘴：“除了他本人的才能，还因为他擅长钻空子。”已经成气候的大企业想要打压新兴企业或者外地企业太简单了，而莱克斯偏偏还足够聪明和不择手段。
“好吧，”我也加入了撇嘴阵营，“哦对，达米安他妈妈会不会已经追来哥谭了？”
蝙蝠侠：“哥谭不是她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有够酷诶，于是我只是伸了个懒腰：“回家？”
07
当蝙蝠侠驱车驰向蝙蝠洞时，的确没有想到家里会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第59章
01
如果他的大脑还没有彻底失去作用的话，蝙蝠侠想，离圣诞节好像还有大半个月吧？
那现在他面前的这坨被裹成翠绿一条是什么东西——蝙蝠大脑飞速运转，想起了失踪罗宾展示柜。
现在希望杰森没注意下面摆着的合影还来得及吗？
02
当然来不及，因为小浣熊的眼睛太犀利了，从他和阿福一起打扫这个邪恶洞xue开始，某些蝙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在蝙蝠洞里看到制服展柜实属人之常情，但如果这个制服展柜下面还摆着你和蝙蝠侠的合影，哦豁，那你就不得不考虑这是不是你的Rest in Peace纪念碑了。
在此之前，杰森的确没想过此生还能在蝙蝠洞里拥有自己的专属墓碑。
但总的而言，如果他死了，那这种纪念方式很合他口味，蝙蝠侠每天为他默哀六十秒之类的——虽然杰森没死，好在他依旧花了很长时间来等死。
当年罗宾中枪那身制服早就不知道被小丑弄去哪儿了，估计是一个碎片也没留给老蝙蝠留下，不然这个展示柜里应该放的都是破布片了，以小丑的恶毒程度，八成也拼不出一套完整的制服。
人要是真的死后有灵，杰森还是希望自己的尸体可以穿全套崭新制服下葬，腰带道具满配的那种，免得挖出棺材的时候废指甲。
03
说回圣诞树，杰森不惜搬出自己的纪念碑滥柜充树，就是为了更有利的打动老头子、打动蝙蝠车。
直面罗宾，做出你真正的选择吧，蝙蝠侠！
“你们在干什么？”很难想象，蝙蝠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达米安理直气壮道：“我在写给圣诞老人的信，陶德说应该把它放在圣诞树下。”
太好了，我只用了一秒就猜出来肇事者，你也来试试看吧。
竖起大拇指.jpg
面对海莉和蝙蝠侠叠加的目光，杰森不动如山：“我不配过一个圣诞节吗？”
事情说到这里，那就又要提起罗宾在阿卡姆的地下室度过的那些节日了，于是，非常顺理成章的，我败下阵来：“当然可以，但是我们为什么不去买一棵真正的松树呢？还可以挂些装饰和蝙蝠吊饰。”
“那太慢了，而且这只是预演，海莉。”杰森双手抱臂，将目光锁定某些蝙蝠，“你觉得我不配过一个圣诞节吗，老头子？”
汗流浃背了家人们，蝙蝠侠不动声色的开始向芭芭拉求助，他可靠的神谕，坚强的队友，令人信赖的戈登女士——
芭芭拉不语，只一味看手机屏幕，众所周知，在面对二选一时，最明智的做法是都不选。
蝙蝠侠终于孤独地开口了：“当然，杰森，你当然可以过圣诞节。”如果这个圣诞节能对老父亲更友善一些就更好了。
“很好，你可以收信了。”小浣熊邪恶大笑，指了指圣诞纪念展柜下摆着的一打儿信。
看来每个孩子都参与了，布鲁斯的心轻松了些：“你们和夜翼说了吗？”
“我帮他写了一封！”提姆举起手，乖巧的不像是参与了此案的模样。
对于不听话的孩子们，蝙蝠侠习惯极了，他捏着信件，干巴巴道：“你们最好真的都承诺了自己会‘做个好孩子’。”
我对他的美好期望满是祝福，如有必要，我发誓愿意帮他请来真正的圣诞老人当裁判。
04
在两位阅读者背后，三个男孩儿又打闹起来，芭芭拉熟练的装作视而不见，这就是为什么她是独生女。
再者，反正打着打着他们就混熟了。
就算是让杰森来评判，他也得承认提姆很有天赋，这东西就像地下的石油一样无法掩盖，一锄头挖下去，黑色金子就滋滋冒了出来。
不过最奇妙的是，这孩子还真挺像布鲁斯，甚至还差一点就变成蝙蝠侠2.0了。
天生的侦探、兼具勇气和正义感，以及多灾多难的父母，杰森不由惋惜起来：“早知道让你跟我走了，反正都是当罗宾，我好歹算授权正版的，让蝙蝠侠带你最后也只能当蝙蝠侠了。”
“如果有人会继承蝙蝠侠的名号，那个人一定是我。”达米安总是如此具有竞争性，颇有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抢了再说的味道。
作为刚刚开始训练的24K新手鸭子，提姆对他们俩都不感兴趣，他觉得当“德雷克”就挺好的。
总感觉他当上蝙蝠侠会变得很命苦。
05
我和布鲁斯躲在蝙蝠电脑前拆开了信件。
对于他们从哪里翻出的圣诞用品，布鲁斯已经放弃了思考，他只是准备直面自己的命运。
“亲爱的圣诞老人：
因为我在过去的大半年里都很倒霉并且被当成沙包，所以我希望你能在车库里放上一辆全新并装载了最新技术的蝙蝠车，然后悄悄把钥匙放在我位于大都会的公寓的床头柜上（我相信你知道地址），谢谢。 ”
蝙蝠侠和我对视了一眼，然后我就明白了——小浣熊会得到他的新座驾。诚然，大部分时候蝙蝠侠并不是个溺爱孩子的家长，但现在是小部分时候。
“他必须拿到驾驶证之后才能开。”布鲁斯强调道。
我没有打破他的幻想，就像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有多难，而他毕竟只是蝙蝠侠而不是交警。
话说真的有交警拦过蝙蝠车吗？
然后布鲁斯翻开了第二封，是达米安的。
“亲爱的圣诞老人：
因为我在过去的十一个月里都表现得很好并且成功杀死了我的每一个敌人，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一颗可以追踪敌人的卫星。
明年我也会更加努力战胜对手，做一个好孩子的，谢谢。 ”
蝙蝠侠读完了最后一个字母，然后猛地合上了信封，试图把那行字当做恐惧毒气的副产物。
“我们真的需要圣诞节吗？”他都不敢想象一颗卫星可以把达米安的杀伤力扩大多少倍，或许那会是个数学问题。
我沉默了片刻：“要不你送它只小狗起名叫卫星吧，感觉也差不多。”
布鲁斯没敢应下，他感觉达米安真能训练小狗咬蝙蝠披风。
“下一个，下一个。”我示意快进，反正早晚都是要看完的，拖延不会影响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的。
布鲁斯翻开了提姆的信件。
“亲爱的圣诞老人：
虽然我在过去的十一个月里偷偷跟踪了夜翼并拜访了庄园揭穿了你们的身份，但我发誓我会保守秘密并且好好训练的，所以我希望可以获得自己的制服和代号，您觉得德雷克怎么样？
明年我也会继续努力做个好孩子的，蝙蝠侠，谢谢。 ”
如果我的大脑还没有痴呆的话，这孩子的大名是不是就叫提摩西·德雷克——说好的保密原则呢？
布鲁斯感觉蝙蝠洞里进稻草人了，当然，更糟糕的是没进。
“前面的都可以，叫这个名字，不行，太明显了。”布鲁斯嘟囔着，“小孩子起名字真奇怪，天哪。”
我竖起了赞同的大拇指：“哪怕是蝙蝠小子听起来也会好一点，或者按照传统取个鸟名，哪怕是叫Duck呢？”
“我觉得这和德雷克没什么区别……”布鲁斯合上信封，决定开启下一场冒险。
是的，冒险，蝙蝠侠就这样在蝙蝠洞进行圣诞前夕大冒险。
06
“亲爱的圣诞老人：
虽然我在过去的六个月里都知道你在监视我并且没有揭穿，但你拥有‘小芭镜头’的时间太久了，鉴于我已经恢复，所以请你停止观察。
相信明年我们也会一起痛揍坏蛋的，布鲁斯，谢谢。 ”
抛掉监视的部分，布鲁斯还是很感动的，他深深的感到了女孩儿的贴心。
“你没在人家卧室装监控吧？”我狐疑的看向某些不法蝙蝠。
布鲁斯立刻挺起胸膛：“我当然没有！”
怎么还有点儿骄傲呢，我眯起眼睛：“你用了几个镜头。”
蝙蝠侠悄无声息的比了个手势。
上帝啊，我现在开始犹豫要不要邀请他去大都会做客了，感觉他走过的地方会洒满微型摄像头和监听器。
07
终于，布鲁斯翻开了夜翼的信件，他相信他的第一个孩子已经足够成熟。
“亲爱的圣诞老人：
很高兴今年有这么多人给你写信，在过去的十一个月里我们家发生了很多事，大部分都不太好，不过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他们都回到了我们身边。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了，所以我没什么想许愿的，当然，如果明年世界更和平一点我也是不会抱怨的。
相信明年我们都会更好的，布鲁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
我打赌布鲁斯又想哭了。
布鲁斯觉得自己只是有40 ％想哭而已，今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杰森失踪，芭芭拉被枪击，很多时候蝙蝠侠自己都在想，他坚持的东西真的有意义吗？他究竟保护了什么？
那些怒火、那些失去的人消磨了蝙蝠侠——大概那些精神病罪犯永远都不会被审判，他们不会变好了，还会不断的把无辜的人拖下去。
在他还年轻的时候，对哥谭充满希望，那时候哈维也还在。
那真是很久以前了，而现在，双面人都已经在哥谭出道不知道多少年了。
离罪恶太近，难免让自己满身污秽，其中有些可以被清理掉，有些却很难，直到你开始习惯那些污秽，甚至开始觉得那污秽无关紧要。
蝙蝠侠自己都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或许他已经想好该在哪天干掉小丑了，或许吧。
直到事态又开始发生变化。
他不会再让身边的人因为他的错误而受伤，所以他独自前往了阿卡姆。
结果没想到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哥谭和地球又暂时躲过了一劫，布鲁斯甚至找回了他失踪的孩子。
他早知道上帝的存在，但直到这一刻，他才如此真心的感谢那些未知的神明。
布鲁斯不相信运气，他也不是个好运的人。
但无论如何，杰森活了下来，无论如何，他又找到了他。
08
我揽住布鲁斯肩膀，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蝙蝠人，你可以感动。”
“不，我没有。”布鲁斯做了个蝙蝠怪经典严肃表情，他没有转行残酷骑士应该是其他人感动。
我假装自己相信了：“好吧，你没有。”
感觉自己被哄了一下的布鲁斯：……
确定自己的圣诞礼物已经在韦恩集团流水线上蓄势待发的杰森适时冒了出来：“你们要亲一个吗？不过我们要回家了。”
这种时候，就算是布鲁斯也会觉得孩子太多很坏——他什么时候打扰过夜翼谈恋爱？
09
好吧，如果夜翼在的话，那他一定会反问蝙蝠侠什么时候没有打扰他谈恋爱。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个二十四小时直播博主。
第60章
01
达米安微微歪着脑袋，眼睛停在蝙蝠侠的方向，对于一个被寄希望未来统治世界的孩子来说，他注定懂得更多，比如，他明白他的父亲正在和另一个女人暧昧。
好吧，这听起来很奇怪，毕竟情杀在刑事案件中总是屡见不鲜。
但他的父母的确很早就分开了，准确的说，达米安都没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不过要是蝙蝠侠愿意加入刺客联盟，那恐怕就不会有他了。
这是达米安突如其来的念头。
如果蝙蝠侠统领了刺客联盟，那塔利亚大概也不会弄出这么多实验体，自然，她们的孩子也不会是达米安。
那会是一个比他更普通的孩子吗？
达米安斟酌着，还是使用了这个词。强大需要培育、培养、培训，以及筛选，显然那个不存在的孩子不需要这些，只要TA诞生，大概蝙蝠侠和塔利亚就会爱TA 。
02
在他旁边的提姆注意到了达米安的沉默，好吧，看着自己的父亲喜欢其他人对孩子来说有点太奇怪了。
“要不要去吃块三明治？”阿尔弗雷德还是为这些能吃下几头牛的青少年们准备了夜宵。
达米安睨他一眼：“这里是蝙蝠洞。”虽然现在不是他的地盘，但也是他父亲的地盘。
这种过于直白的眼神，提姆很不幸的看懂了。
“而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软弱。”这样说着，达米安还是走向了夜宵车的方向，“她们的孩子哪怕明年九月就出生也不会比我更优秀了。”
正在喝水的芭芭拉差点儿呛着，她觉得自己真的该回家了，顺便想想怎么和自家老爹解释她的康复，总归这件事不可能立刻公开。
不得不说，提姆完全没看出来海莉和布鲁斯已经快进到这个环节了：“你想的太远了。”
普遍的人类婚恋情况没有这么快速，闪婚的结果往往是闪离。
而蝙蝠侠的婚姻情况波动起码会引起二十话以上的连载，并且永远存在于主刊中。
“他看上去就是个会为爱昏头的男人。”达米安如此评价道，言语之犀利令人害怕。
芭芭拉难得犹疑道：“也不全是。”
蝙蝠侠离恋爱脑很有段距离，但奇妙在于他并不是不爱，而是总有更重要的事情，或者应该说对她们来说也总是这样，拯救生命大于爱情降临，所以爱情飞走了。
或许超级英雄真正的入职标准是天煞孤星。
达米安倒也没有那么关心蝙蝠侠的情感问题，他不怕竞争，也从不缺少对手，他真正有所预感的是另一件事，蝙蝠侠并不是、也永远不会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
这位哥谭的骑士对刺客联盟的血腥宿命毫无兴趣。
而达米安正为那样的宿命而骄傲，他被教导着如何杀戮和统治，直到有朝一日成为刺客联盟新的主人。
而现在，这一切在他父亲眼里毫无意义。
03
“我想孩子们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阿尔弗雷德缓缓出现，像赶小鸡一样将孩子们送回自己的窝。
兴奋的戈登女士不能偷偷骑摩托回家，好在庄园里本来就有她的房间；鸭鸭侦探的父母最近在考察搬家的城市，给了提姆出门的可乘之机，这部分被交给韦恩先生应付，他顺利获得了帮忙看住邻居孩子的许可——虽然实际上看起来更像送鸭入蝙口；达米安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老管家正在带着他参观。
小刺猬仰着脑袋打量这个屋子，但的确没什么可挑剔的，作为刺客联盟的炫技之作，他也没少在极端环境下过夜，但达米安出乎意料的在床上看到了两套风格迥异的睡衣：“这是什么 ，潘尼沃斯？ ”
“一套是由我准备的，一套是海莉小姐送给您的。”拥有多年打理奶牛猫造型经验的阿尔弗雷德的品味更偏老派。
达米安迅速分辨出了印着狗头的睡衣是谁的杰作：“为什么这只狗的胸口有个S标志？”
“那是只氪星小狗，很多孩子们都喜欢它。”阿尔弗雷德解释道。
达米安认真的用双手拎起展开了这件衣服，上面印满了Q版的小氪：“它也有超能力吗？”
“小氪有大部分超人的能力。”阿尔弗雷德自然注意到了对方语气中的好奇。
于是达米安不由微笑起来：“真是只厉害的小狗。”
见此，阿尔弗雷德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总还是希望孩子们可以轻松一些，而不是把自己绷得太紧。
04
等到孩子们都老实的躺进被窝，阿尔弗雷德才出发去抓最后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蝙蝠洞里，某些大只黑漆漆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我以为您可以让这座庄园空荡荡的屋子再派上用场几间呢，”多年来，阿尔弗雷德都在期望韦恩家可以迎来它的女主人，现在甚至还有附赠出走小鸟的服务，实在让老管家非常心动，“或许您可以去问问超人，他看起来更有经验，如果您没有打算错过那场世纪婚礼的话。”
已经计划好要在超人结婚当天去守护大都会的蝙蝠侠默默咬牙，且不提布鲁斯·韦恩和克拉克·肯特的交集够不够参加婚礼的级别——显而易见，就算是超人也有权力花些时间好好准备他的婚礼，但是古往今来，圣诞节前后总是恶棍们上蹿下跳的时刻，更别提之后的蜜月。
事实上，蝙蝠侠已经在铺垫超人去执行秘密任务的事情了，首当其冲戴安娜肯定愿意帮忙，而他们的世界还没有柔弱到离开了超人就不可自理的地步。
所以蝙蝠侠说道：“这是为了保证市民的安全。”
“很高兴您将错过您好朋友的婚礼。”阿尔弗雷德的不满明晃晃写在脸上。
布鲁斯：“……我不会错过的。”因为他是蝙蝠侠。
“蝙蝠摄像头？”阿尔弗雷德挑起眉毛，“不错的主意，希望卢瑟先生不会快您一步。”
05
夜深了，骑着摩托难免迎风而上，好在我有神秘的魔法力量挡风，虽然它的主要作用是避免我们被交警抓住——杰森真的是未成年，尤其在我们领回了正儿八经的证件后，他现在集未成年和无证驾驶于一身。
路上的车流稀少，杰森保持着规定的时速前行着。
我数着一个个从身边略过的路灯，感觉很安宁。
“为什么不换个更安全的约会对象呢？”杰森冷不丁问道。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你觉得他会给我带来麻烦？”
“……有时候会，但那不是他的错。”杰森尽量客观的评价道，“但他是个怀疑主义者，他永远在怀疑，这是他付出的代价。”
想要在哥谭这样一座城市里散播恐惧可不容易，蝙蝠侠无数次与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斗争，他必须付出远超常人的代价来换取胜利。
他很了不起，同时也很麻烦，各种意义上的麻烦。
所以，为什么要和一个这样的人在一起呢？这跟和他成为朋友、亲人不一样，爱上这样的人就像必须永远对房子里的大象视而不见——她们都知道蝙蝠侠不可能对海莉的力量毫无防备。
你抱住他，先感受到的是他揣在怀里的匕首。
杰森觉得这不太好。
他真可爱，我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膀：“难道我是个很省心的人吗？等我彻底走到人群面前，那些麻烦会像蚂蚁一样接连不断的咬上来。这是事实，我的力量是，我的危险也是。如果一个无比相信我却缺乏反抗之力的人和我在一起，那才是场彻底的灾难。”
“为什么？”杰森问了个傻问题。
我抬头看向天空：“那我就会害死他。杰森，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也没有毫无漏洞的力量，又或者，只是我变了，那其他的人要怎么办呢？”
杰森知道答案，他很清楚该怎么做。和这个世界的安危比起来，谁都太渺小了。
“有人有能力杀死我是件好事，这注定是个痛苦的决定，但必须有人准备好去做。”我预感我也准备好去做些什么过，虽然这种事情其实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准备好。
但就像某些怀疑主义者所想的那样，有备无患，这个世界如此顽强又如此脆弱。
它需要你去做，生存本身就是优胜劣汰的。
半晌后，杰森低低嘀咕了一句：“你们对爱你的人太残忍了。”
“极端地说，爱一个人，就是杀死其余所有的人。＊”我振振有词，“可惜我们竟然真的能做到，啧，建议超英集体给自己安装脑控装置，保证心跳频率永远正常。”
杰森嗤了一声。
我从背后呼噜呼噜了小浣熊的头发：“但我不需要你这么做，只是你一定要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鉴于你不愿意放弃夜间跑酷活动。”
“为什么？”就算是这种糟糕的权力，杰森也是那种非要尝一口的小浣熊。
我简明扼要道：“这会让你很痛苦。”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需要我消失，随便让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又或者谁来都可以，只除了杰森和露易丝。
“除非那是个恶棍，否则每个这么做的人都会很痛苦。”杰森看向前方逐渐增多的车辆，她们快到家了。
所有事情都有可能面临牺牲，我早有准备：“我们承受这种痛苦是因为这是我们应得的。”没有人要求你穿上紧身衣去打击犯罪，但你去做了，所以必须负起责任，尤其是糟糕的部分。
“我永远不理解你们。”杰森说。
我倒希望他是真的不理解：“我相信你可以成为伟大的人物，杰森，但我永远不想成为你痛苦的一部分，这是我的私心。”
比起成为某些伤疤，我更希望可以成为她们心中会感到快乐的部分，就像我第一次看到露易丝时那样，仿佛被命运选中了。
“你永远不会让我痛苦。”从她出现开始，杰森的人生才出现了转机，没有一头扎进坟墓。
摩托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起了阵风，月亮从云后露出些光亮。
走进家门，我又想起中道崩殂的购物：“明天继续去逛商场？”
“如果世界和平的话。”杰森关上门，许下了最美好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加缪
为什么说卢瑟先人一步因为这家伙在漫画里的确因为超露婚礼没邀请他自己搞了个直播镜头看两人结婚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