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文学网 > 都市小说 > [全职]比赛爱上对手 > 145、无情剑客多情剑(三)
    “不可。”

    陈今玉道:“母父之命,媒妁之言。终身大事岂能儿戏。”

    王杰希道:“没玩够可以直说。”

    王堂主现在就正在被玩,陈今玉把他那里当解压捏捏呢,轻拢慢捻抹复挑,揉来摸去好不安分,她只在榻上唤他一声“师兄”,说得却是:“哎呀……师兄的手感是极好的。”

    他望着她的脸,那双眉眼从容带笑,于是愈显秀颜温温,眼神缱绻,直叫人以为她是天生含情,几乎生出几分藕断丝连之意。

    王杰希刚要开口,她手中力道却忽地一重,五指寸寸绞紧,像藤蔓或是蛇。触觉完美传达,于是言语尽数消于唇间,只作一声沉闷气喘。

    稍作休整后,王杰希再去吻她的唇,还要低声预告:“师妹,得罪了。”

    唇瓣分离,这下真是藕断丝连,分不清究竟是水色滢滢,还是情丝潋滟。

    依旧边玩边讲话,陈今玉并不理会师兄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美美把玩,又漫不经心道:“倘若成家,必当考虑门楣。我母亲对我表哥有意……即便不是表哥,也该是一位门当户对的贵族郎君。”

    陈明途陈太守对女儿的人生规划是:先去江湖历练一番,而后入军府换取功名——做女人的,未有不想要征战沙场、为国定疆的。最好在入行伍之前成家,她的另一半可以为她打理家宅。

    陈今玉倒是无所谓,左路右路都是路,分岔路口怎么走都一样,只是路而已,选定、踏过、走到头就转弯。

    既然无所谓,何不遵从母亲。她其实是一位有些传统的士族娘子,总角年华也曾对正室有过遐想,当时想得是:他必当温柔小意,柔情似水,做一朵解语花,她落笔他研墨,蓝袖添香,也为一段佳话。

    这番话却令王杰希突兀一顿。但仅有一瞬,他神色如常道,“尚未立业,何以成家?”

    陈今玉赞许道:“难为你如此明事理。”

    “我不是方士谦。”王杰希道。

    “大哥不说二哥。”陈今玉付之一笑。

    玩够下面,于是转移到上面,她抬手拨弄他的衣袍,一层层挑开布料,如剥丝抽茧。王杰希反倒握住这双作乱的手,略微歪头。

    发冠与木簪早已卸下,如檀长发顷刻间倾落,歪歪斜斜地滑下肩头,有几缕停在陈今玉手背,拂动之间是细微的、轻密的痒,似水波。

    疑惑的眼神太过刻意,语气也是,反而含着一丝明显的笑意,很轻易就能叫人听清。王杰希明知故问:“跟谁动手动脚?”

    “嗯,”再不容轻薄,陈今玉也轻薄多回了,因此坦然应对,“跟你。轻薄你。”

    王杰希眉梢分明蹙起,话音中却仍然卷着些许笑意,他一字一顿地重复:“轻薄我?”

    陈今玉张口咬上他的喉结,像是品尝一块饴糖,舔咬碾磨间含糊地道:“江湖女儿……”

    “我知道。”

    老生常谈啊。王杰希接她的话,眼眸深深,“……快意恩仇,及时行乐。”

    两人倒在榻上,倒在绫罗衣衫里。

    为这一夜露水,平白惹出许多事端。虽说读作通缉,实则写作比武招亲,但此事悬而未决,不得不决,陈今玉请方士谦牵线,与百花谷两位当家详谈此事。

    打一架,她奉陪;定亲,这事儿就算了。

    “二位师兄皆是江湖豪杰,慧秀男儿,何苦将余生托付给我。”陈今玉道,“在下年岁尚轻,无心成家,师兄们太过抬举了。”

    张佳乐拧着眉,却未曾直视她的双眼,生怕被那春潮浸没,从此不得脱身。他只望着她的唇、她的下巴,唉声叹气,“哎呀,规矩就是规矩呀,你破了我师弟的元阳,我们百花谷也不好做,唯有出此下策。”

    百花谷何时有了这种规矩,孙哲平怎么不知道。他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被破元阳的是他,他这个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张佳乐为何急着跳出来?他恨嫁啊?

    恨嫁男忽然大胆地拢住陈今玉手背,眼神真诚极了。张佳乐情真意切道,“一见娘子误终身,莫过如此。我这不成器的师弟终日茶饭不思,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茶饭不思?孙哲平想,我吗?你吧。

    “……唯有请你收下我们了。”张佳乐话锋一转,图穷匕见,“跟我们回百花谷,做百花掌门吧,从此只做江潭泽畔三只沙鸥。”

    “我们”两个字,被他强调般咬得很重。

    这个因果关联是?只听过天地一沙鸥,难道她们还能比翼三飞?

    那叫沙鸥翔集。

    不行啊,陈今玉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她在蓝溪阁刷实习经历呢。

    她以退为进,提议:“不若先从情缘做起,慢慢相处?”

    “也可、也可。”张佳乐大喜,“甚好。只是师妹应当知道人有我无最伤心的道理——三人行不可厚此薄彼,师弟有的我也要有。”

    “?”孙哲平用那种眼神看他,无语地动了动嘴角。

    当夜,红烛帐暖,张佳乐颇有仪式感地点了一双龙凤喜烛,陈今玉有点没搞懂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不过还是那几句话,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来都来了,买一送一,清仓大甩卖……

    隔着一层红纱帐,便如雾里看花,影影绰绰。张师兄的面庞与身形愈显缥缈,无法看清神情与面容,只听得他极低地唤了一声:“妻主……”

    含情又带钩。

    张佳乐颇有一把好嗓子,这声“妻主”让他叫得千回百转,又劝哄她:不如怜取眼前人。陈今玉波澜不惊,并不急躁,眼底却隐隐荡起一点笑,垂眸去吻这朵花。

    烛火映照出一双多情眉目,焰光搅乱春溪似的眼波。张佳乐痴痴抬手触碰,指尖划过她的眉骨,寸寸抚摸那清俊竦秀的线条。

    初经人事,情到浓时未免泪眼朦胧,只见满室潋滟春情,像极了三月沾染露水的花苞,张佳乐喉结滚动,陈今玉眼眸幽邃,让这朵花狠狠绽放了。

    这不巧了吗?张佳乐还真有个江湖诨号,正是“滇南一枝花”。

    哎呀,师兄是粉色的。陈今玉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堪称爱不释手。

    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男人就是应该这么美丽啊!

    美人醉灯下,左右流横波;王孙醉床上,颠倒眠绮罗。

    一对花烛静燃到天明,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采尽滇南花啊。

    百花谷与蓝溪阁所隔不算太近,武林大会过后天各一方,只以飞鸽传书、笔墨传情。以退为进的好处就是,比翼三飞彻底变成异地恋了。

    信笺往来,张佳乐含情脉脉地写:君住蓝溪阁,我住百花谷,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江湖水。他在信中叹息地发问:此情何时已?

    又道:今生至此,莫敢问来世。

    陈今玉回:我心似卿心。当日一别,几回魂梦与君同。

    至于孙哲平,他则直白得多,信纸摊开,上头就一句话、三个字,是他言简意赅地问:做不做?

    陈今玉忽而文兴大发,便吟几句诗回他:十九郎君体似酥,腰中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叫人骨髓枯。

    中译中:来。

    陈今玉并不会给两位师兄报销往返两地的车马费,报销去找财务,去登哦欸系统。

    春去冬来,夏消秋至,转眼又经几个年头,魏琛宣布要退休,他要归隐去做山中老人了。

    欸,这不对吧,术士可以转专业去做阿萨辛吗?

    总之大家都理解尊重,魏琛说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方世镜说老魏不仗义,退休不带我,陈今玉说退休旅行说走就走,阁主退休去哪玩?

    陈今玉也想跑,她实习证明到手了,该去投下一份简历了。蓝溪阁确然不是与剑道相关的门派,她其实早就该走。

    她准备择个良辰吉日跳槽,在那之前,再与魏琛同走一段路。

    魏琛虽则光明正大地说自己要退休,却没有给出具体日期,众人无法为他践行。纵然风光,他却不想要那么大的排场,也不想见到自己老泪纵横,一把年纪了,何必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夜,他拎着包裹悄然下山,似乎未惊动任何人,却见清夜山色中闪过一缕伞影。

    陈今玉撑伞而来,缓步走近,在他面前一停。

    魏琛叹息,叫她的小字,“琼娘,你这是何意啊?”

    “学生拜别阁主。”陈今玉望着他道,“天地偌大,江湖浩荡,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魏琛微顿,而后一扯嘴角,潇洒不在意地笑:“还叫什么阁主……我已卸下这担子,此后就孑然行走江湖了。”

    “好。”

    岭南无雪,天地间未曾飘起过半片鹅毛,但她为他撑一把油纸伞,披一件外袍,再道,“更深露重,风急雪浓,我送老师一程。”

    二人同行最后一段路,就此别过。天南海北,山迢水递,不知何日君再来。

    又是一年春,有人上山论剑。

    先后两任阁主都不使剑。满门上下,使剑的唯有陈今玉一人。方世镜笑眯眯地推她,“你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去吧去吧,方世镜说。陈今玉应了。没招,蓝溪阁真是无人啊。

    黄少天早知岭南有剑侠,使重剑,剑生风,神往已久,因此前往蓝溪阁论剑。

    路上遇到另一位少男,名唤喻文州,与他同去。听闻此人想学的是奇门遁甲,黄少天嘟囔着道:“那你真是来对地方了,我听说蓝溪阁刚换了阁主还在找继承人……啊,我看见山门了。”

    登过无数青石阶,便见一名菩萨似的玉面娘子抱剑在怀,静立峰顶,生得眼眉清俊、温文端方,头上一顶素净玉冠,身骨不凡,手中一柄巨剑,叫人一看便知:此人正是雌霸武林的剑侠无疑。

    这一战正是陈今玉的毕业答辩现场,论剑过后,她即刻就要启程,从此逍遥江湖,四海为家。

    已见其人,再见其剑,喻文州规规矩矩地向陈今玉行礼,再叫一声师姐。他手中没有剑,陈今玉颔首,明白他是走正规渠道报考的,男宾一位里边请,去见阁主吧。

    “不急。”喻文州却笑道,他的眼眸水润如明珠,“早闻师姐手中剑冠绝天下,我亦想一览风光。”

    重剑出鞘,刀光映面,但见面上一丝笑。陈今玉慢条斯理道:“好啊。”

    黄少天在旁边对着她的重剑啧啧称奇,好剑好剑真是好剑,哎呀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同音不同字,这剑看起来好沉好靓,和我的冰雨相撞一定够刺激。

    他看完剑,才去仔细看陈今玉的脸。刹那间有蝴蝶振翅,蹁跹地擦过她如云的乌发,黄少天目光蓦然一凝,心也随蝴蝶飘走。他还张着嘴巴,但难得无言,唇瓣翕合几次都没能说出话。

    少男的脸红又胜过世间一切情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