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文学网 > 都市小说 > 被阴湿坏女人缠上后 > 14、第 14 章
    文诺没有跑掉。

    事后。

    文诺抱着膝盖,蜷在浴缸里一角。低着头掉眼泪,没有一点声音。文诺伤心在想,长大确实好可怕。

    想回到小时候。

    那时候犯错,打掌心就好。长大后犯错,能打的地方怎么有那么多。

    文诺这个人只是善长忍耐,并不是不怕痛。而且恰恰相反,文诺最怕的就是痛。

    曾雨微太知道这一点。

    结束后,将文诺抱进浴室,替她清洗。浴室温暖氤氲,曾雨微温柔耐心、循循善诱的哄。

    文诺还是哭,眼泪没声音的往下掉。

    曾雨微用手擦她的眼泪,擦不净。

    又用唇去吻。

    也吻不净。

    一开始,曾雨微任由文诺哭。后来,文诺太爱哭,眼泪掉个不停。

    曾雨微觉得这样对眼睛不好。

    就停住了动作。

    没再擦眼泪,也没再吻。

    曾雨微轻轻捏着文诺下巴,想把文诺的脸转过来,结果没能转动。

    文诺固执低着脸往水里掉泪。

    曾雨微也不强迫她,只是轻轻叹:“你为什么要哭呢?今天犯错的难道不是你吗?”

    文诺想不到犯了什么错。

    曾雨微问:“今天我去接你,你为什么要绕远?”

    文诺边掉眼泪边想为什么。

    “你害怕有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文诺觉得也没错。

    又听曾雨微说:“所以,你没有想过要对我负责。”

    ……啊?

    两句话跨度太大,文诺没反应过来。

    曾雨微跟她说:“你没有想过要跟我一直走下去,才会怕有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文诺低着头在思考。

    眼泪掉得慢半拍。

    “文诺,你把我引到这条路上,又不想跟我走下去。”

    “这又算什么事呢?”

    文诺觉得这句话十分耳熟,一时却没想起在哪里听过。接下来,曾雨微又问:“要是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你还会觉得你没有犯错吗?”

    文诺突然不哭了。

    一动不动。

    想起这句话为什么耳熟,也想起有人说,把人引到这条路,又不继续走下去的那种人,全部都该死。

    曾雨微顺势转过文诺的脸。

    轻轻捏着下巴。

    抬起文诺的头,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吗?”

    文诺在想,只有曾雨微一个人这样说,也许不一定是犯错。可这些天,文诺也听到其他人这样说。

    大家都这样说,那也许她真的犯了错。

    于是怔怔说:“……是。”

    曾雨微捏着文诺的下巴,轻声哄:“那你还有什么好哭的呢?”

    “犯错就是要挨罚。”

    “不对吗?”

    文诺无法反驳。

    “……对。”

    曾雨微说她是个好孩子,吮吻她的唇。曾雨微的吻很特别,和电视剧里不一样。

    像游蛇在捕猎,舌尖如蛇信,蜿蜒、试探、交缠。

    起初很缠绵,美好像一场梦。

    很快,就会被箍牢。

    蛇身缠绕,紧绞窒息。

    如果一开始无法识别,那么就再也没有逃离的机会。

    文诺被吻得失氧,一味顺应。

    有几次,文诺急促呼吸,几乎窒息。只有曾雨微愿意,才会渡给她几口氧气,给予她生存的必需品。

    文诺失氧久了,脑袋也不怎么清醒。

    恍惚之间,反而觉得曾雨微人很好。好像没有曾雨微,她就会因窒息而死掉。

    全然忘记是谁剥夺她的呼吸。

    以至于曾雨微要抽离时,文诺出于惯性,有点着急的追了一下。

    有片刻,文诺似乎意识到。

    没有曾雨微也可以呼吸。

    可曾雨微没有给文诺机会想明白,文诺才追上来,她就照单全收。

    吻得比上次更加深入。

    深夜,医院打来电话。

    文诺正在熟睡。

    听见护士第一句话,就立马清醒。文诺踉踉跄跄从床上爬起来,顾头不顾尾的套衣服。

    动静太大,曾雨微也醒了。

    看到慌乱的文诺和垂落在床边的话筒。

    心里就大概有数。

    曾雨微冷静的捡起话筒,询问护士是什么情况,三言两语就弄清楚。

    然后给文诺系紧外套,开车带她去医院。

    文诺赶到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大事。医生从白大褂里抽出一支笔,要文诺补签同意书。

    告诉她,已经做过头颅ct和急查血。

    文春芳是局部小癫痫,病因在于长期鼻饲和卧床导致的代谢紊乱。

    只要及时纠正,就能恢复稳定。

    文诺在病床边坐了一夜,曾雨微陪了她一夜,握着她的手。

    宽慰她、陪伴她。

    此后,文诺跑医院越来越频繁。

    即使医生和护士都在告诉她,文春芳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一切都在向好,不用这么担心。

    可文诺始终放心不下。

    真的是一切都在向好吗?

    文诺总隐隐有不安。

    某天,文诺下班后,又到医院里来。将毛巾浸在水里,拧了一回,为文春芳擦拭身体。擦到背面时,文诺愣了一下。

    文春芳已经属于照顾很好的病人。

    即使如此,三个多月后,还是长出轻微褥疮。

    文诺鼻子酸了一下。

    抹了下眼泪。

    文诺告诉自己,伤心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更加勤恳的做事。从头到尾擦拭过身体后,文诺仔细的给文春芳做按摩、读故事。

    这些都做完,天色也还早,文诺还想像从前把头趴在妈妈掌心里。

    却发现病人的手指已经僵硬。

    无法避免的废用性挛缩。

    文诺鼻子又一阵发酸,快要掉眼泪时,病房门被打开,护士进来了。

    于是赶紧抹了下脸颊。

    收住眼泪。

    这一阵子,文诺每天就这样三头跑。白天去百货商场打工,下班要去医院,晚上要回曾宅,忙得脚不沾地。

    文诺一开始还怕曾雨微不满意。

    毕竟她回来都很晚了。

    曾雨微却没有说什么,只在必要时刻给予陪伴,握住她的手。文诺心里很感动,于是把这三样都做得很认真。

    时间久了,人就有点变瘦了。

    身体有点吃不消。

    曾雨微在饭后跟文诺提过,要么辞掉工作,要么少去医院。钱她可以给,护工她可以找。文诺以为曾雨微觉得她做得不够好,反而更加努力的坚持下去。

    然后终于病倒了。

    曾雨微冷着脸给她请了三天假。

    文诺在曾宅度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文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药吊针都有家庭医生严格监管。文诺特别不适应这样的生活,觉得被几个人照顾好别扭,简直于心不安。

    于是病好以后,文诺又开始三头跑。

    想用劳作的力量弥补于心不安。

    文诺沉浸在劳作带来的安心里,浑然不觉曾雨微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冷。

    有天晚上,曾雨微又带东西回来。

    文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就格外小心。她看了下盒子上的印单,产地并不再是西洋,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拆开,还是那种东西。

    文诺快要哭了,忘记原来不是只有西洋人才生产那些东西。

    曾雨微一个一个告诉她该怎么用。

    光是听那些用法,就已经足够令人不寒而栗,更不要提用在身上。

    文诺脊背都在发颤。

    这真的不会死吗?

    曾雨微并不着急,看出她的恐惧后,才幽幽道:“你要是想生病,其实很简单。”

    “我有很多办法。”

    “你想先试哪个?”

    文诺吓得一直猛猛摇头:“我不想生病,我想好好的……”

    曾雨微抚她的脸颊。

    告诉她:“那就好好照顾自己。”

    文诺再也没敢继续三头跑,恢复正常的生活频率。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稍微咳一下都立马量体温,生怕曾雨微出手。

    时间很快就到秋天以后。

    天气渐凉,很适合登山祈福。

    店里人聊起这个话题。

    最近去寺庙的人增多,莫可欣她们也提议讲要不要一起去。上香许愿、求签解签,千年来人们总是津津乐道。

    边嗑瓜子边聊,就敲定了日子。

    文诺不知道这件事。

    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货架之间。

    还是下班之前,莫可欣走过来问,文诺才想起秋季是祈福的季节。本来,文诺其实也有一点想要去。

    说不上是迷信,只是求个好兆头。

    文诺想要为妈妈祈福。

    然而实在不凑巧,莫可欣她们约好的日子,文诺腾不出时间,那天曾雨微要回家。文诺支吾着找了个借口,委婉的拒绝了。

    莫可欣只当她怕生,讲下次可以两个人一起去。

    文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过几天,莫可欣她们从寺庙回来。

    文诺在柜台整理东西,听见有聊在寺庙的事情。有讲抽上签的、有讲抽中签的、有讲抽下签的,只有莫可欣一个人抽中了上上签。

    僧人提点莫可欣,今年有大事要发生,飞黄腾达。

    所有人都有点羡艳。

    文诺也有点羡艳。

    晚上回家,文诺和曾雨微一起吃饭,照常要讲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文诺吃得脸颊鼓鼓的,提了一句这件事。

    曾雨微摸摸她的脸。

    一直在咀嚼。

    心里觉得很可爱,有点柔软的问:“你想抽中上上签么?”

    文诺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有点迟疑:“……可是我又抽不中。”

    曾雨微不答这句话,重复问:“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

    好像只要文诺说一句想。

    她就能让她梦想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