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下午五点, 舒芋准时到同学会聚餐的餐厅。
但舒芋刚进一楼,正要随引路的服务员进电梯,接到白若柳的电话, 白若柳说在楼上窗边看见她车了, 让她帮忙去旁边超市买些无糖酸奶, 为了一会儿喝酒养胃用,店里没有无糖的。
于是舒芋去买无糖酸奶,就迟到了几分钟。
这次是班长Beta罗苗组局,高三毕业时的同学共四十五人,能联系上的有三十多人,答应能来的不到三十人, 最后真正来的同学有二十三人。
毕业七年, 高中同学能来一半, 这已经很不错了。
舒芋拎着酸奶走进包厢,欢迎的掌声和起哄的罚酒声立即嘈杂地钻入她耳朵。
舒芋上学时期是高冷学霸和高冷校花, 这么多年过去,舒芋依然高冷与美丽, 她对众同学点点头,酸奶递给正往包厢拎酒的服务员手中, 侧身去衣架前挂包和脱衣。
脱下大衣外套挂到挂钩上, 舒芋上身是一件精致刺绣的白衬衫, 下身是直筒垂感的黑裤, 不像是来参加同学会的, 倒像是来参加研讨会的, 衬得舒芋愈加清丽。
舒芋脱好外套, 转身走向白若柳左侧给她留的位置,她懒得多说, 不如直接喝一杯来得方便,从容地接过白若柳递出的酒说:“抱歉迟到,自罚一杯。”
舒芋说话自带冷场效果,但架不住她长得美,声音又动听,仰头喝酒的侧脸都美得一绝,叫人看了觉得仿佛在欣赏最美的油画。
待她喝完这一杯,同学们的氛围立即高涨起来。
但其实杯小,白若柳也只倒了七分满。
舒芋坐下,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漱口,这酒确实和酒酒说的一样,劣质不好喝。
她和酒酒有那么多酒吧,闭眼睛随便挑出来一瓶,都比这酒好喝。
但现实就这样,没必要露富,她们就算为大家着想做了什么也会被人议论是应该的,还不如自己忍忍罢了。
舒芋在桌子底下踩了白若柳一脚:“坑我,是吧?”
白若柳笑着给舒芋添酒,边在舒芋耳边说:“是姜老板刚给我发信息叮嘱我的,让你多喝酸奶,省得回头你难受。不过刚刚确实也有点事,马健嘴贱,抱怨你办婚礼都不给同学们发请柬,说你不把同学当同学,我觉得你听了可能会不高兴,就没让你上来。”
舒芋往马健脸上看了一眼,上学的时候就一脸坑,现在不仅有坑,还变肥了。
看一眼收回,舒芋觉得自己眼睛被丑到了。
舒芋想到姜之久的担心,被关心得心里有暖意,自觉给自己拿了一瓶酸奶插上吸管:“嗯,知道了。”
她和姜之久的婚礼,她确实没请多少高中同学,只请了班长和白若柳。
白若柳自不用说是一定要请的,请班长是因为班长曾在她刚分化状态不稳的时候帮过她,她这次也是因为是班长组局,她愿意给班长充充人数才过来的。
至于其他人,没有过多交情,最多是和前后桌有些交流以及她下课时经常被人拿着题过来请教,她讲讲题罢了。
另外她受伤失忆的事,白若柳没主动说过,班上的人都不知情,班长也不知道。
他们可能看过沈以棠拍摄的她和姜之久的视频,但都没有主动给她发过信息,可能因为同学们都了解她性子冷,就没上赶子被冷脸对待。
现在想来姜之久特意让沈以棠拍她们俩,大概就是为了防备她在路上遇到熟人问起“你妻子呢”,“你们婚礼”这样的话,姜之久都可以跟她说是弹幕谣传。
还有她用的手机,竟然也是姜之久新买的,挑挑拣拣地把她旧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相册给备份到新的手机里,旧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相册全都没有删掉,姜之久在这方面真是非常细心和用心了。
舒芋喝着姜之久叮嘱的酸奶,无意识地就想起了姜之久。
白若柳和舒芋嘀咕完小话,舒芋又喝了会儿酸奶,坐在白若柳右侧等了很久的简桑探头过来,轻声说:“舒芋,好久不见。”
白若柳身体往后坐,方便左边的舒芋和右边的简桑说话。
她是故意把左侧位置留给舒芋的,毕竟舒芋是已婚,她总是担心姜老板对这事吃醋,把她和简桑中间的位置留给舒芋会不合适。
舒芋这才看到简桑。
因为看过白若柳发给她的照片,所以对七年未见的变得成熟的简桑没有多做打量,舒芋道:“好久不见,一直都还好吧?”
简桑点头:“都很好。”
舒芋:“嗯,那就好。”
简桑长得文静,性子也偏软,声音文文弱弱的,很小声地说:“我听说你有段时间失忆了,现在都记起了吗?身体还好吗?”
她是从白若柳含含糊糊的三言两语中察觉到舒芋可能出了事的。
她问了白若柳一次又一次后,白若柳大概是被她问得实在烦了,才告诉她舒芋失忆的事,还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给舒芋发信息,就算发信息,也不许问失忆的事,不许提前任何往事,说会影响舒芋恢复记忆的事。
她对舒芋有些想法,但担心舒芋无法恢复记忆更多,所以忍住了,没有给舒芋发信息。
舒芋:“都记起来了,现在身体也没问题。”
简桑总想和舒芋多说两句,可舒芋性子太冷,她总是不知道跟舒芋说些什么,尴尬地点头:“那就好。”
舒芋也不喜多聊,简短地聊了两句,起身去包里拿手机,给姜之久发信息报备她已经安全到了。
姜之久:【知道了,别总玩手机,多和同学们聊聊。】
舒芋:【你在做什么?】
姜之久发了一张她和盛方好在家里的合照:【方好来找我了,你玩你的,我和方好玩~】
舒芋浅笑了声,放心地收了手机。
两人家里。
姜之久扔下手机看向盛方好,盛方好小心翼翼地抱着她送来的印有姜之久和舒芋亲吻合照的抱枕,轻声劝道:“舒芋只要不喝多,就不会出什么事的,酒酒你别多想。”
姜之久被盛方好安慰的脑子里反而出现了很多喝醉酒的画面:“……抱枕是怎么回事,你印的?”
盛方好敲门进来的时候还美个滋儿的,现在谨慎小心:“我看我妹妹印她看的百合剧两个女主,挺好玩的,我就印了一下之前你显摆的时候发给我的你和舒芋的这张照片,送你做新年礼物……你还要吗?你是不是要哭了啊?”
姜之久微怔,低头伸手:“谁要哭了。”
盛方好把抱枕递过去:“就是感觉你好像心事重重,像要哭了似的。”
姜之久:“我没那么多愁善感。”
只是事关简桑,她才这么心慌不安。
姜之久看着抱着上面脸变形了也依然好看的舒芋,抱在怀里摸了又摸。
盛方好知道简桑,是因为简桑在管舒芋借了一次钱后,姜之久就去她那儿哭过一回,不是大哭,就是美人躺在沙发上美人无声落泪的那种哭。
姜之久总不能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是会憋出病的,就和盛方好提过简桑,舒芋送玫瑰吊坠给国外的朋友是简桑,在高中毕业照片上站在舒芋和白若柳之间的人是简桑,舒芋又借了十万块给简桑,还连个欠条都没打,现在简桑又回国了,这些事情在这节骨眼上塞进一个集合里了,姜之久就没办法不多想。
盛方好这三年没少嗑过姜之久和舒芋两人的恩爱瞬间,所以她坚定地认为她嗑的cp就是最甜的,坚信姜之久肯定是想多了,那年想多了,现在也肯定想多了。
盛方好认真提议:“我陪你去餐厅楼下等着吧,吃饭不唱K的话,最多两三个小时就结束了。开我车过去,舒芋不会发现。你要是不放心,总在脑袋里想象那些让你难受的画面,我就替你上楼去偷偷看看情况。”
姜之久确实忍不住地想象那些有可能出现的画面,越想越难受,但她同时心里也相信舒芋。
她宁可自己难受,也不要提前去餐厅外面守着,好像她不信任舒芋一样。
“我不去。”
姜之久搂着抱枕垂眼:“……除非你再多劝我两句。”说不准她就被劝得想去了。
盛方好笑了,笑看又要美人落泪的姜之久,拽起姜之久的胳膊说:“听说那边有好吃的,还有个独立设计师服装店,你陪我去逛逛,这样总行了吧?”
姜之久抬起了眼,一副勉强答应的懒倦模样:“好吧,我都是为了你啊。”
盛方好:“是是是,你可不是因为不信任舒芋才去的,完全是为了我。”
她可想念看到舒芋和姜之久两人甜甜甜了,她想让两人快点好起来!
聚会上。
班长罗苗有流程,举杯,讲话,热热闹闹地聊大家的近况,全程没冷场过。
又一轮举杯,舒芋浅尝了一口酒,温和地放下杯子。
她记着姜之久不让她喝太多酒的叮嘱,又喝了口酸奶。
马健抬头看见舒芋喝得不多,调侃道:“舒大小姐,舒博士,是不是在家里常喝好酒,所以觉得现在这酒太难喝了,实在入不了口,心里在鄙视我们的品位呢?”
舒芋瞥了眼旋转桌中间放的味道确实一般的酒瓶,又瞥一眼上学时就讨人厌的人,她淡淡地说:“你戏有点多。”
马健尴尬地冷了脸,想抬头怼回去,却发觉不管怎么怼,都显得他戏很多。
突然就哑口无解了。
马健提了几口气出来想说点什么,最后都憋了回去,憋得难受死了。
简桑也一直想和舒芋喝点酒,不用多了,碰一下,喝一杯就行,但见马健被怼,她就犹豫了。
她这次回国计划和机票都是在两个月前订的,主要是因为小姨在国外赚够了钱想回国内低物价的城市开个小店养老,小姨让她先回来看看国内的情况,毕竟离开七年了,不知道国内变成什么样了。
她那时听说舒芋还没有恢复记忆,就想联系舒芋,可她又被白若柳叮嘱过不要联系舒芋,说会影响到舒芋,于是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忍住想要和舒芋联系的心。
再到回国落地后,只有白若柳来接机和她小聚,她听白若柳说舒芋已经恢复记忆,和妻子关系很好,她就更不敢有别的心思了,所以最后也只是希望和舒芋碰一杯而已。
犹豫半晌,简桑终究还是不敢单独敬舒芋,举杯同时向舒芋和白若柳敬酒说:“舒芋,白白,我一直想谢谢高中时候你们对我的帮助和照顾,也谢谢舒芋借我钱的事,多年不见,我敬你们一杯吧。”
白若柳笑说什么谢不谢,敬不敬的,年少时候能有这个同学情也很难得,一起喝一杯就行,希望大家以后都会越来越好。
舒芋点头碰杯,喝了一小口。
简桑看舒芋:“舒芋,我们都七年没见了,你就只喝这一小口吗?”
舒芋:“我爱人知道我喝酒会头疼不舒服,特意叮嘱让我少喝,抱歉了。”
简桑笑容微僵,只好点头,不敢再勉强。
白若柳在旁边听出了点东西出来,大概这就是简桑和姜之久的区别之一。
简桑想证明自己在舒芋心里有些位置,不管舒芋喝多了会否难受,就想让舒芋多喝些。
姜老板则是以舒芋的身体健康为先。
白若柳是老好人,对简桑笑道:“没事,她不喝,我陪你喝,你难得回来,难得见面,我陪你多喝点。”
舒芋主要就是来帮班长撑场面的,自顾自地喝了些酸奶,偶尔有人来找她喝酒,她都是小喝一口。
但小口喝的次数多了,其实喝得也不少。
整场同学聚会持续了三个小时,到晚上八点,正好适合去唱K,K房就在负一层,班长招呼去唱K。
到这时,白若柳和简桑已经喝多了。
大家都喝得很多,她们俩留在K房,也不会有人照顾她们俩,若是吐了,吐到衣服上,也很难弄,舒芋决定先送两人回去。
舒芋问简桑:“你回哪?”
她才发觉她不知道简桑除夕夜是在哪过的。
简桑报了个地址,是她小时候的家。
舒芋:“除夕你是自己过的吗?”
简桑:“嗯。”
舒芋:“……”
那简桑为什么要回国?
舒芋没多问,只是心里有了这个疑惑。
两人都还能站着,舒芋让两人穿好衣服,她自己也穿好衣服,之后一手拽一个,和班长说先送她们俩离开。
班长今天很谢谢舒芋给她面子过来,叮嘱舒芋注意安全,目送三人下楼梯。
电梯里人多,舒芋没挤,白若柳和简桑两人又都说自己可以走直线,处于腿软嘴硬但也还能走楼梯的状态,她就拽着两人走楼梯。
走了没两步,两人又开始嘴硬,说不用舒芋扶,一个贴着楼梯左边走,一个贴着楼梯右边走。
舒芋走在中间,边用余光观察着两人,边思考车的事。
大年初三,代驾不好叫,打车也不好打,她思索着先叫车试试,叫不来的话再打电话叫姜之久来帮忙,突然听到身后有声响,舒芋回头,正是喝多了的马健突然从楼上滚了下来。
跟个大滚筒似的咕噜咕噜滚下来。
眼看马健滚得要撞到简桑,舒芋立即伸手把简桑往自己身侧拽。
简桑喝多脚不稳,被冷不丁一转,瞬间脚下不稳地冲进了舒芋怀里。
正巧此时,姜之久和盛方好打开餐厅门进来,两人同时看到一个男的哎哟哎哟地滚下来,以及舒芋正把简桑抱在怀里的这一幕。
姜之久有几秒忘了呼吸。
就像是有人用刀扎进了她的心脏,让她忘了呼吸也无法呼吸,只觉得身上很疼。
盛方好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坚定地对姜之久小声说:“应该是那人差点撞到那女生,舒芋才抱住那女生的。”
姜之久看向在楼梯另一侧的白若柳,那为什么白若柳独行,舒芋却和简桑两人在另一侧呢?
马健摔下去,服务员们都冲上来看情况,楼梯上面清醒的同学也快步下楼去看马健摔没摔断哪,马健哎哟哎哟的响声不断喊出来,声音嘈杂繁乱。
舒芋抬眼间看到了走进来的姜之久。
姜之久怎么突然来了,是找她有事吗?
“酒酒,”舒芋先喊了一声,放开简桑让简桑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快步下楼走到姜之久面前,“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姜之久没回答,看向舒芋身后。
简桑站在楼梯上面,位置高,姜之久微微抬起了头。
舒芋担心姜之久误会,立即解释道:“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别误会,我只是扶了她一下。”
说完,舒芋发觉自己说的这些不是什么好话,轻轻皱起了眉。
姜之久不动声色,并且笑了一下:“没事,我知道。”
姜之久声音很轻,轻得像书里面夹的干树叶,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样。
姜之久往舒芋身后看,问道:“那是简桑吗,看着和照片里的女生很像,和白白都喝多了?”
舒芋莫名心慌地点头。
姜之久:“你怎么样?你喝多了吗?”
舒芋:“我没事,喝得不多。”
姜之久点头:“那就先扶她们下楼吧,别再也摔了。”
姜之久经过舒芋身边先上楼,她去帮忙扶简桑,舒芋去扶白若柳。
Omega扶Omega,Alpha扶Alpha,无可非议。
盛方好留在原地录那人滚到地上后的惨叫声。
“你好,”姜之久扶着简桑说,“我是舒芋的爱人,我扶你,小心台阶。”
说着,姜之久看到一个玫瑰吊坠从简桑领口露了出来。
姜之久脸蓦地变白,同时简桑抬眼,姜之久竟然在简桑眼里清楚地看到了“难过”的神色。
“怎么了?”姜之久哑声问。
简桑看着面前美到可以让所有艳丽花朵都失色的女人,终于明白舒芋为什么将“爱人”二字挂在嘴边。
简桑:“……你好美。”
姜之久淡笑着低头看台阶:“慢点,能看清楚台阶吗,晕不晕?”
简桑:“能看清,不晕。”
姜之久:“听舒芋说你刚回国,这次准备待多久?”
简桑:“大概不走了,留在国内。”
姜之久心里一慌:“怎么突然决定留在国内了?”
简桑无意识地往舒芋那边看了一眼,低头走路说:“因为还是国内生活方便些吧。”
下了最后一个台阶,姜之久恍惚觉得自己头晕得厉害,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在自己眼前晃。
她不怕舒芋单相思,她最慌最怕的事情就是简桑对舒芋也有意。
而简桑如今还戴着舒芋三年前送的项链,结果显而易见。
并且简桑要永远留在国内了。
第72章
姜之久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与脸色, 好似全身血液都刹那向脚底冲去,浑身僵硬。
她扶稳简桑,抬头看向舒芋那边, 正好舒芋在看她, 舒芋好似还有话要和她说的样子。
姜之久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手捂了一下肚子,指餐厅后面,示意她要去洗手间。
舒芋微微点头,姜之久就快步向餐厅后面走了过去。
舒芋扶着白若柳走到简桑身边,让白若柳扶着简桑,看两人都站稳了, 舒芋继续望着姜之久走过去的方向, 等姜之久回来。
白若柳和简桑低头看中间混乱的场面。
马健躺在地上喊疼, 但也不知道哪疼的样子,还不断往外吐东西, 吐得周围人想扶他又不想扶他,围观的人也都被恶心到了。
好半晌, 马健终于被人扶走,捂着脑袋要去医院拍片, 服务员快速过来清理了脏物。
不久后, 姜之久也回来了, 脸色恢复如常, 走过来看着舒芋问:“你们还要去哪继续聚吗, 还是这就回去了?”
舒芋先大步走到姜之久面前, 低声问:“你肚子疼吗, 还好吗?”
舒芋这样小声和姜之久说话,弄得姜之久有种好像她怀孕了似的别扭感觉, 她轻推了一下舒芋,小声说:“我没事,就是奶茶喝多了。我问你呢,你们是要回去吗?”
舒芋这才放了心,点头说:“回去,班长他们去负一层继续聚,我们不聚了。我们送她们两个回去?”
舒芋没仔细看过简桑,她看简桑的时候,都是看着简桑的眼睛,视线从没往简桑鼻子以下看过,所以她根本没看到简桑一直戴着那条项链。
盛方好却是一走过来就看到了,顿时大惊失色。
那不就是姜之久跟她形容过的玫瑰项链吗!
简桑怎么还戴着?这是什么意思?
回国的简桑真对舒芋有意啊?!
不行!谁也不许拆她的CP!
盛方好急匆匆地走过来,急匆匆地插嘴,截住姜之久要说的“好”字,豪情万丈地举手说:“我送我送!舒芋我送我送!”
舒芋刚刚就注意到了看热闹的盛方好,但还是微微意外盛方好此时异乎寻常的热情。
姜之久以为舒芋在思考她和盛方好为什么会进餐厅来,解释说:“我们刚刚在附近逛街吃东西买衣服,我要用洗手间,方好就陪我进来了。”解释她们两人不是特意进来盯梢的,她没有不信任舒芋。
舒芋垂眸握了握姜之久的手。
她没有误以为姜之久是来催她回家的,而且她还想再对姜之久解释刚刚那一幕,但现在人多不方便,就亲昵地把姜之久搂到了自己身前,轻吻了一下姜之久的发顶,在姜之久发顶轻声说:“没事,来得刚刚好。”
总之是喝多了酒的同学聚会,舒芋借机对已婚妻子做这种超乎寻常的亲昵举动,虽是反常,其实也是正常的。
姜之久发慌的心,稍微被舒芋的亲昵动作抚平了一些,任由自己倚在舒芋的怀里。
这是在舒芋的同学聚会上,她需要稍微注意些。
这若是她自己的同学聚会,她就完全不需要控制和注意了。
盛方好喜欢看舒芋这样搂着姜之久,一边笑眯眯的,一边不等谁同意,直接过来扶简桑说:“这样吧,一辆车送一个,方便些,不用来回拐,舒博士和酒酒你们俩送白白更顺路,我送这位美女。美女,你家在哪?我是舒芋的朋友,我送你吧。”
简桑心情难受地从亲吻爱人发顶的舒芋脸上收回余光,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舒芋对怀里爱人的感情,难过地低头整理衣服,轻声报了一个地址。
姜之久看简桑这模样,发觉简桑只是外表成熟了些,个性似乎还是很弱小可怜的那个样子,从舒芋怀里走出一步,放轻了声音问简桑:“你回家有人照顾你吗?”
简桑:“……我家就我自己。”
姜之久:“你过年也是一个人过的?”
简桑:“嗯。”
姜之久身体微震,这人怎么这么可怜啊,连她听了都觉得可怜,姜之久回头看舒芋,舒芋也正在皱眉盯着简桑看。
舒芋也在心疼简桑吗?
姜之久无法不这样想。
盛方好是个好心肠的急性子,立即道:“没事,她家里就她一个人也没事,舒芋酒酒你们放心,今晚包在我身上!我肯定会照顾好你们朋友的,我就在她家陪她,我是Beta,也不会对她做什么,肯定把她照顾得明明白白,你们也快点送白白回去吧。”
盛方好不能让简桑在她的cp面前多待一秒,不等几人再叮嘱,扶着简桑就往外走,边对简桑温声说:“正好我车里还热乎着,我送你,我叫盛……”
盛方好来去匆匆,跟仙人一样,转眼消失。
白若柳看她们走了,她也很会做人,她找个长椅坐下,按着喝多了确实发晕的脑袋说:“我家司机放假了,我车放这的话,我明天还得特意过来取,所以你们不用送我,我找代驾,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大不了多等一会儿呗,你们两口子赶紧走吧。”
但姜之久不允许白若柳做人。
姜之久强硬地指挥舒芋:“舒芋你把车钥匙给我,你扶白若柳到门口,我去把你车开过来。”
白若柳:“啊不用不用……”
姜之久:“闭嘴。你腿都软了,我们能把你自己放这?”
白若柳:“……”
舒芋喝了酒,不能开车,但她没拿钥匙,先拿出手机说:“我车在外面放久了,可能已经冷了,我先调一下温度。”
姜之久虽然急着走,但她也确实怕冷,陪舒芋和白若柳在一楼等了一会儿,等车热了才去开车过来。
三人坐上车,舒芋和白若柳都喝了酒,车里味道不好,姜之久戴上口罩,舒芋便也戴上了口罩。
白若柳觉得她们俩都戴了,她就不用戴了。
姜之久专注开车,一路话很少。
她憋着劲,憋得快要不能呼吸,但她又在开车中,要时刻保持清醒。
舒芋和简桑没有做出格的动作,也没有说出格的话,即便是那个拥抱,也明显是舒芋以防简桑被人撞到的条件反射善意行为,换作是她,她也会去扶人,她无处挑错。
可那人是简桑,简桑又确确实实戴着舒芋送的那条项链。
她理智上明白道理,情感上却无法保持冷静。
姜之久无处发泄,心憋得难受,几度默默地把涌到眼底的眼泪憋回去。
舒芋也有些不安,几度想再解释姜之久看到的那一幕,又碍于白若柳在车上,她不好开口,只能暂且忍着,时刻观察姜之久的情绪。
姜之久感受到舒芋在观察她,她努力自若如常:“对了,我刚刚听简桑说她以后就留国内了,她这边还有亲戚吗?”
舒芋* 不清楚这事,白若柳在后面出声说:“是要留国内了,但不一定留在本市,本市消费还是高,她小姨过些天回来,先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她们俩之后应该会选个消费不高的小城市定居。”
姜之久点头说场面话:“简桑经济上可能还是有些困难,都是老同学,如果简桑不提,你们就主动问问她,别等她开口,我看简桑好像胆子很小。”
白若柳唏嘘:“是,她性格内向,胆子小,天生的性格,不管到哪,又长了几岁,都难以完全改变。”
姜之久深呼吸,随意问:“她一直都没有对象吗?有对象的话,还能帮衬着点她。”
不知道简桑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姜之久就没冒然用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这样的词,只用对象一词。
白若柳偷看了眼前排一直没说话的舒芋:“没有,听说一直单着,可能国外身边没什么华人。”
姜之久:“这样啊,那你们就多帮帮她吧。”
白若柳:“……知道,姜老板放首歌听吧。”
白若柳真是怕了这个话题了,姜之久的每句话都大方自然,舒芋也没问题,但她知道简桑对舒芋有意,她就聊得浑身不得劲,让姜之久放音乐听,她怂得闭眼装睡。
终于到家,白若柳赶紧下车走了。
白若柳离开,车里只剩下姜之久和舒芋,气氛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看似正常,气氛却也没那么轻松融洽。
舒芋调小了音乐声,问姜之久:“你和盛方好逛街买的东西,是不是都在她车里?”
姜之久才想起来,有两分懊恼:“对,我还给你买了甜点和衣服,都忘了拿下来了。”
舒芋笑:“明天我去取。”
姜之久扁着嘴巴点点头。
两人独处时,姜之久就没有在外面那样端庄大方的妻子模样了,声音也会拖长,不高兴的表情也会露出来。
舒芋浅笑了两声,然后解释:“关于你看到的那个拥抱,是因为……”
姜之久打断:“舒芋我明白,你不用解释。”
舒芋:“别打断我,酒酒。”
姜之久轻轻抿了唇。
舒芋徐声温和说:“酒酒,是因为那个人从楼上滚下来,滚落的方向是简桑,我本走在中间,就过去拽简桑,简桑没站稳才冲进我怀里,我不想你有任何的不开心和误会。”
姜之久不想做小气鬼,不想做妒妇,她就想在家里做舒芋小鸟依人身娇体软的小娇妻,在外面做舒芋端庄大方的贤良妻子,所以她用力握紧方向盘,笑着点头:“知道啦,我真没在意,宝贝你是不是喝多了?”
哪怕白若柳已经下车,她也戴着口罩,还是闻到了些酒味。
姜之久故意严肃:“舒芋,你说实话,喝了多少?”
舒芋不敢不说实话,虽然大多数时候姜之久都是软性子的那一位,但姜之久真强势起来,她是怕的。
舒芋:“比想象中多,被敬酒的时候,我记着你说的话,只喝一小口,但被敬酒的次数多,班长也总提杯。”
舒芋说得还挺委屈。
姜之久看了舒芋一眼,她不是介意舒芋喝的多不多,是担心舒芋喝完不舒服,现在看舒芋除了委屈,倒是没有不舒服。
姜之久问:“喝酸奶了吗?”
舒芋点头,说了白若柳让她买无糖酸奶迟到的事。
她陪姜之久调酒的那阵子,两人也会喝酸奶养养胃,但没特意喝过无糖酸奶,因为真的无糖酸奶不好喝,有些标着0蔗糖的酸奶,实际上添加的代糖更多,所以白若柳让她买无糖酸奶的时候,她确实没反应过来是姜之久叮嘱白若柳的。
姜之久失笑了声:“白白倒是会。”
舒芋喜欢姜之久这样关心她,轻声说:“姐姐放心,我现在我没有不舒服。”
姜之久心跳重重跳了一下。
舒芋每次叫她姐姐都是在和她撒娇。
姜之久眼睛有些模糊,轻轻嗯了声:“没有不舒服就好。”
舒芋:“……是不是又和阿妈吵架了?”她能感觉得到姜之久情绪还是不对劲。
舒芋这么一问,姜之久立即有了理由,含在眼眶的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
舒芋忙要伸手给姜之久擦眼泪,姜之久不用她,别开脸,自己用袖子擦掉了。
姜之久语气难掩委屈,但声音很轻,没有对舒芋发脾气的意思:“是和阿妈吵了两句嘴。宝贝你先别和我说话,我开车。”
舒芋收回僵在空中的手,轻轻抚了抚姜之久的肩膀,不再打扰姜之久。
舒芋抬头看车的前方,为阿妈的事皱着眉。
劣酒终究渐渐上了头,舒芋头也越来越疼,好似有什么东西箍在她脑袋周围不断挤压着。
两人平安到家。
舒芋进门后先看到了沙发上放着的她们两人亲吻的抱枕,正要笑问是姜之久定制的吗,抬眼看到姜之久脱了外套径直往画室里走。
姜之久努力情绪稳定了一路,终于回到家里,她快难受得要疯掉,推开画室的门,回头说:“舒芋,我为阿妈的事冷静一会儿,你先自己洗漱,好吗?”
舒芋没答应,皱着眉走向姜之久:“你和阿妈到底怎……”
姜之久关门上了反锁。
舒芋按密码没能打开门,敲门:“酒酒?酒酒,你开门,有什么事你别憋在心里,和我说说。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你别一个人待着,我陪你。酒酒,你开门。”
舒芋这番话说得不急,徐声而温和,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想面对面地安抚姜之久。
门内姜之久已经满面泪痕,背靠着门慢慢滑落坐到地上,咬着嘴唇哭泣。
她很不想回家,她很想去一个安静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可她又答应过舒芋不会再失联,不会再让舒芋找不到她。
只能回来,回来又难以控制自己失态的样子。
她本来还不确定舒芋喜欢的人是谁,可她看到了那个拥抱,看到了简桑也对舒芋有意,看到了舒芋对简桑的心疼,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剥夺了人家爱情的第三者。
她不怨舒芋,不怨简桑,她为自己可怜。
她是不是该放手?
姜之久把脸埋到胳膊里,用力忍住快要泄出来的哭声。
简桑那么一个小可怜,在国外的时候是不是过得很惨很可怜?
舒芋是不是一直都心疼简桑却无法说出口,而她一直霸占着舒芋?
她像一个强盗,强硬地把舒芋绑在她身边,无论是假孕,还是失忆,她都没有想过放开舒芋。
是她任性,是她自私。
是她没有考虑到舒芋的心情。
可那又该怎么办?她不想放开舒芋。
如果未来没有舒芋在她身边,她一天都活不下去,她会死的。
她就是想要舒芋,想要舒芋的拥抱,想要舒芋的吻,想要时刻看到舒芋对她温柔又强硬的目光。
舒芋的善良,舒芋的包容,舒芋的完美,甚至舒芋的撒娇。
她爱舒芋的一切。
可是简桑就不爱了吗?
姜之久为自己矛盾,为自己悲伤,也为舒芋和简桑倘若相爱的慌张,眼泪如雨,止不住地流。
门外,舒芋敲了几声门仍敲不开后,也没有转身走开。
酒酒说要在里面冷静,她要在门口陪着酒酒,她不能走。
舒芋背倚着门,在一片空旷的安静中,头疼地徐徐闭上眼睛。
她在车里时要帮姜之久看路,没有仔细想过今天的事。
现在回想小年夜那晚阿妈接电话和独自离开的事,阿妈外面真的有人了吗?
再回想今天姜之久来餐厅时的神情。
姜之久刚进门与她对视时是有惊讶与失望的,但姜之久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后,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之后姜之久就恢复如常了。
那时候,姜之久还是平静的。
如果真的是为阿妈的事无法冷静,姜之久看到她时似乎不该是那样的情绪,也不该有心情逛街购物。
舒芋不安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
好像是在姜之久扶了简桑,从洗手间出来后,就开始在控制情绪。
舒芋突然睁开眼睛。
是为阿妈,还是她?
会否姜之久又误会了什么?
正巧这时,舒芋外套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信息,舒芋快步过去取手机,回来倚着门打开看,是盛方好。
盛方好:【舒芋,我是盛方好,我已经把简桑平安送到家了,我在陪简桑,你们放心吧。】
舒芋眉心紧蹙,手指不断敲击手机边缘,越敲越快,猛地停止。
舒芋回信息给盛方好:【你下午来找酒酒的时候,还有你和酒酒出去逛街的时候,酒酒状态怎么样?】
盛方好:【……酒酒怎么了吗?】
舒芋:【回来后把自己关在画室了。】
发完这条信息,舒芋就看到界面上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并且持续了很久,好似盛方好在删删改改发来的文字。
舒芋等得焦急,不断深呼吸,催她。
舒芋:【你快点!】
盛方好不方便在简桑家发语音,终于发来一长串文字:【啊啊啊舒芋你别说是我说的啊!酒酒这几年一直以为你喜欢简桑,到底怎么回事啊!简桑为什么还戴着你送她的项链啊?就是带玫瑰花的那个,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快点跟酒酒解释清楚!酒酒今天都要难受死了!你可千万别让酒酒一个人在画室啊,她该哭了!她从小被沈阿姨惹生气的时候就爱哭鼻子!你别看她一天天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她可敏感了,可娇气了!但她爱你啊,所以她不会跟你发大小姐脾气!她肯定在一个人努力消化中!舒芋你是爱她的吧?那你快哄哄她!】
舒芋看得神色骤变,好似有无数把刀都飞向了她胸口,她瞬间疼得弯了腰,眼眶也发了红,眼泪直从心头涌上双眼。
舒芋转身用力敲门:“姜之久!你把门打开!现在!”
第73章
姜之久已经在画室里哭得眼泪和鼻涕都混到一块儿了, 咬着嘴唇站起来去拿纸巾擦鼻涕。
边擦边继续哭。
哭得已经停不下来。
其实这事……也没有那么严重,反正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和舒芋离婚。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塞满了悲伤与难过,或是成了惯性, 或是借机发泄, 越哭越委屈, 越哭越悲伤。
画室里没有开灯,窗外初三的月亮也很细窄,一个窄窄的弯钩挂在幽黑的夜空里,夜色昏幽,没有一点过年的喜庆。
姜之久擦着鼻涕不经意地抬头,窗外黑不出溜的难看月色突然落入她眼底, 没来由地更悲伤更难过了。
姜之久正咬着嘴唇擦眼泪, 忽然听到门外舒芋的敲门声。
咚咚咚敲得好响, 吓了姜之久一大跳。
舒芋把门敲得那么响,声音还喊得那么大, 竟然凶她吼她!
姜之久眼泪更成串地往下掉了。
舒芋敲门像暴力催收砸门:“姜之久!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出来!现在立刻出来!”
姜之久不知道舒芋为什么用这样大的声音叫她出去。
是舒芋跟沈京对峙了吗?
舒芋生气了吗?
姜之久努力停住哭声,走到门前扬着脖子吼回去:“舒芋你居然凶我!”
门外舒芋音量低了下去:“……我没凶你, 我只是着急,你出来。”
姜之久双手叉腰:“我不出去, 我说我要冷静, 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舒芋:“燃气泄漏了, 报警器响了, 酒酒, 你快点出来。”
姜之久顿时一惊, 连怀疑都没怀疑, 第一反应是现在出去就要被舒芋看到她大哭过的样子了,但她更担心舒芋安全, 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被舒芋扛了起来!
舒芋在外面已经气疯了,气红了眼,双手抱着姜之久的腰,扛起姜之久去暗室里面找手铐。
姜之久意识到被骗了,趴在舒芋肩上狂踹腿:“舒芋你竟敢骗我!你放开我!”
舒芋一巴掌拍在姜之久屁股上:“闭嘴!”
姜之久正生气呢,被这一巴掌打得……突然就软了身子。
一缩。
意外竟有感觉了。
不知道舒芋为什么居然打她屁股,但她不合时宜的有点爽,就继续挣扎:“舒芋你放开我!你放我下去!”
舒芋又一巴掌拍了过来:“说了让你闭嘴!别动!”
姜之久被打得涨红了脸,全身血液都热了起来,没再挣扎。
一边紧紧并了并腿,那里跳动得加快,一缩一缩的,更有感觉了。
让她开始不合时宜地幻想起别的东西,没再出声。
还想让舒芋拍她第三下,或者连续多拍几下。
舒芋在暗房里找到了两个红色手铐,扛着姜之久把姜之久扔在画室的单人沙发上,作势要铐住姜之久。
姜之久站起来要跑,又被舒芋按了回去。
舒芋:“坐好!”
舒芋抓住姜之久一个手腕,又一个手腕,把姜之久双手剪到背后,利落地铐住。
姜之久:“舒芋你疯了!”
舒芋冷着脸没说话,又蹲下去铐住了姜之久的双脚,动作迅速,姜之久完全无力反抗。
舒芋铐好姜之久的双脚,顺手把姜之久的袜子脱了下去,两只袜子团到一起要塞到姜之久嘴里。
姜之久怒目瞪她,舒芋手一顿,扔了袜子没敢塞,这若是内裤就敢塞了。
舒芋站起来拉上窗帘,走到墙边打开灯,把手铐的两把钥匙扔出画室,关上画室的门,回来蹲到沙发前,冷着脸看姜之久。
姜之久:“……舒芋你要干什么?你铐我是违法的!”
舒芋:“姜之久,我还没喝多到失去记忆,我记得这是你亲自在情趣用品店买的情趣手铐,违法吗?”
姜之久:“……”
不违法。
正好今天舒芋喝了不少酒,酒精让她的控制力没有平时强,理智也减弱,她冷眼看着姜之久脸上哭过的泪痕和姜之久哭红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姜之久,我爱你,我这辈子只喜欢你,并且只爱过你一个人。以前,现在,将来,我都只爱你一个人。”
姜之久震惊地呆住。
舒芋吻了上来。
她手握着姜之久的下巴,吮了两下姜之久的唇瓣,直接将舌探了进去,强硬不容拒绝。
没两下,姜之久就软了身体,同时眼泪因舒芋的话而彻底失去了控制,不断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舒芋吻得用力,吻得深,好似要把姜之久整个人都吞噬掉,姜之久忘记了呼吸,仰着脸生生地接受舒芋的掠夺。
舒芋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泪水混到两人唇边,这个吻就成了咸的、湿的,像漫上来的海水要把两人淹没,口腔里都是咸湿的味道,呼吸都断了。
舒芋仿佛惩罚一般,忽然用力咬了一口姜之久的唇瓣,咬得姜之久好痛,想要推开舒芋,但她没有手可以推开舒芋,她像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人,被迫接受舒芋这个一点都不温柔、还让她嘴唇很痛的热烈的吻。
舒芋咬了姜之久后,仍旧没有停止这个吻,于是咬破的血液就在两人的唇舌之间流动,铁屑味和腥味混着咸湿味,一起在口腔里弥漫,她们两人的吻从未这样血雨腥风过。
姜之久要不行了,被吻得哭出来。
她想要抱舒芋,想要摸舒芋,身体忍不住颤抖,并着膝盖往一起缩。
有委屈,有爽,也有痛苦,复杂的情绪要淹没她,她头皮发麻,身体发软,一阵阵强电流在她身体里乱窜,浑身酥痒,唇边泄露出无意识的哭声出来。
那声音让她自己听了都难为情、害臊和脸红,不是痛苦的哭声,竟是欢愉的哭声。
她好爱舒芋这样强势又臊她的吻法。
正在姜之久越来越沉溺这个吻的时候,舒芋突然停住了这个吻,退后,松开姜之久。
姜之久双目湿润与茫然,大口喘息,胸前衣服都已凌乱地敞开,因剧烈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
舒芋没说话,站起来后冷看姜之久一眼,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姜之久双手在背后用力握到了一起,回忆刚刚那个激烈要窒息的吻,面红耳赤热血沸腾又心惊胆战。
舒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能感觉到舒芋生气了,但她不知道舒芋为什么生气。
舒芋还从来没有这样吻过她。
舒芋很快回来,手里拿着热毛巾,咬着牙给姜之久擦脸,擦得却很轻。
“说说,你为什么躲在里面哭。”舒芋问。
姜之久:“阿妈要和妈妈离……”
舒芋:“姜之久!”
姜之久被吼得一颤,不可置信抬头:“舒芋你又吼我!你骗了我,欺负了我,咬了我,你又吼我!”
姜之久还要再吼舒芋,突然看到两滴泪从舒芋眼里掉出来。
那么晶莹透明的两滴泪,那么大颗。
姜之久心里一疼,突然就收了声。
舒芋闭上眼睛,睫毛逐渐湿润。
姜之久心口疼得哽咽:“……宝宝你到底怎么了?”
舒芋睁开眼睛,上下眼睫都湿润着:“我是你宝宝吗?我看我就是你养的一个宠物,不管我这个宠物说了什么,你都不听,听了也当作没听见!”
姜之久瞠目结舌,眼泪直流,心脏疼得揪成一团,说不出来话。
舒芋擦掉眼泪深呼吸,拎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抱着肩膀看姜之久:“你自己说,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或者要对我主动坦白的。”
姜之久头发凌乱,双目发红,脑袋快栽到沙发扶手上,她慢慢把铐着的双脚放到地上,坐正了些,轻声问:“舒芋,是不是盛方好和你说了什么?”
不可能是阿妈的事,如果舒芋知道了阿妈没出轨的事,舒芋也不至于被她气哭。
那么只能是关于简桑。
舒芋:“我现在在问你,姜之久,你有没有要主动对我说的。”
姜之久不想聊,红着眼睛低下了头。
她害怕面对聊了以后的结果,可又想知道舒芋刚刚说的爱她是什么意思。
姜之久扁着嘴巴,下嘴唇往上推着上嘴唇,嘟得老高,用力忍住眼里要涌出的酸涩。
好半晌,姜之久轻声问:“舒芋,你说你爱我,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说你爱我,‘爱过’的‘过’又是什么意思?”
是已经成为过去式的“过”吗?
一个“过”字又让姜之久泪眼模糊,看不清舒芋的脸,她又没办法擦眼泪。
但她听到了舒芋冷若冰霜的声音:“姜之久,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了。你不问,我来说。等我们聊完,我再继续跟你算账。”
舒芋:“我没有喜欢过简桑,也没爱过简桑,我这辈子爱的人就你一个。”
姜之久突然呜咽,舒芋:“不准哭!闭嘴。”
姜之久:“……”咬住嘴唇不敢哭。
惊喜又茫然地看着舒芋。
舒芋也是酒精作用,被姜之久气得情绪爆炸,若换平时,她也不会这样和姜之久说话。
舒芋:“三年前,你陪我去给简桑取的那条项链,邮寄的那条项链,是她要送给她小姨的定制礼物,简桑让我帮忙取货和邮寄,不是我送她的礼物。”
舒芋:“在那以后,我很少和她联系。”
舒芋:“姜之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我喜欢简桑,但我们上次聊过,如果我们任何人吃醋了,都要及时沟通,不再胡思乱想,我答应了你,你也答应了我,可你并没有做到!如果你还是为了我扶简桑的那个拥抱不开心,你直接告诉我,我理解你不高兴,我理解你不喜欢我碰任何人,就像我也不喜欢你碰别人一样,我都理解,我可以换个方式哄你,但你不该自己躲在画室里自己消化!我是你妻子,姜之久!互相为妻就要不离不弃,就要永远互相陪伴,不然我们结婚的意义是什么?你不该用画室的这道门隔开我!”
舒芋:“还有,我没有看到简桑戴着那个项链,因为我根本没有往她脖子上看,就算她戴了那个项链,那她戴的也是她送她小姨的项链,不是我送她的项链!”
舒芋气得音量都高得尖锐了,用力深呼吸,把音量降下来说:“现在该你了,姜之久,你说,你还误会什么了,你一并跟你解释清楚了。”
姜之久咬着嘴唇听舒芋说的这些话,早已听得泪流满面。
舒芋生气了,舒芋没有爱过简桑,那个玫瑰项链是个误会,是她傻乎乎的以为“爱你”是舒芋写给简桑的。
舒芋真的爱她。
可是,那个项链真是简桑要送给她小姨才让舒芋帮忙的吗?
简桑为什么不让白若柳帮忙呢?
还有舒芋的大学同学顾知杳呢?
姜之久没有手可以擦眼泪,眼泪不断模糊她的视线,她满心委屈好像都成了荒唐,突然就哭出声来,转身把脸往沙发巾上埋。
于是舒芋看到的画面就是姜之久撅着屁股埋在沙发里嚎啕大哭,双手还背在身后。
舒芋又气又好笑,过去把姜之久拽起来,她用双手指腹和掌心给姜之久擦眼泪。
姜之久终于看清楚了舒芋的脸,舒芋原来也已经泪流满面。
姜之久哽咽说:“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可是顾知杳呢,你不爱简桑的话,你爱顾知杳吗?”
舒芋:“?”
“顾知杳是Beta,我怎么可能爱顾知杳?”舒芋怔了怔:“你又是怎么知道顾知杳这个人的?”
姜之久也怔了怔,抽噎问:“你不知道顾知杳大学毕业后分化成Omega了吗?”
舒芋:“我不知道。”
姜之久:“……那她对你表白过吗?”
舒芋更加皱眉:“你这又是从哪听来的?”
姜之久:“……你先给我擦眼泪。”
姜之久头发都湿了,和眼泪一起黏在脸上,舒芋拨开姜之久黏在脸上的碎发,拿起刚刚那条毛巾给姜之久擦脸。
毛巾已经凉了下来,舒芋擦得很轻,她心疼姜之久心里竟然藏了这么多事,同时也气姜之久竟然藏了这么多事,藏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问她!
姜之久:“舒芋,你不把手铐给我解开吗?”
舒芋看了眼姜之久的脚,手铐是红色的,衬得姜之久皮肤愈加白皙。
舒芋闭了闭眼,僵硬道:“不解,你先说清楚。”
第74章
姜之久其实也不太想解开这手铐, 因为其实还挺舒服的。
这手铐与警&用&手铐不同,是情趣店特制的,每次挣扎时, 只有微微的痛感, 而这痛感就会在手腕和脚踝上蔓延开, 抵达各处神经。
委屈的哭和痛苦的爽同时在体内翻腾,姜之久很喜欢这两种感官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甚至还很享受,神经跳动得让她身体阵阵酥麻。
姜之久悄悄扭了扭手腕,一边抬眼看舒芋被她误会她喜欢简桑的事气得不轻的模样,再想到舒芋完全不知道顾知杳已经分化成Omega的事, 她已经明白自己大概率又误会舒芋了。
不敢去想误会的后果, 她先看眼前, 决定先悄悄撒娇哄哄舒芋,让舒芋消消气。
姜之久含着泪眼看生气给她擦脸、却依然擦得很轻柔的舒芋:“宝宝, 我难受,你抱抱我, 好不好?”
舒芋冷硬:“不抱,你赶紧说, 少打别的心思。”
姜之久:“……”
姜之久抿了抿嘴唇, 确定今天的舒芋不会被轻易哄好了。
姜之久酝酿情绪, 轻道:“我刚以为自己怀孕的时候, 我去你学校工作室找你。”
她说着, 眼泪就掉下来。
刚刚还说不抱的舒芋, 立即伸手把姜之久抱到怀里。
姜之久满意地柔弱无骨地靠在舒芋怀里, 哽咽着说:“我在你实验楼下看到一个穿裙子的女生也去找你,我说我是你女朋友, 问她是谁,她说她是顾知杳,说是你大学室友,她还说……她是你最喜欢的人。”
舒芋张了张嘴,忍住。
等姜之久一鼓作气说完。
姜之久:“她朋友陪她一起来的,她朋友说你们俩大学的时候就常睡一张床,还总是你去顾知杳床上找顾知杳,你主动搂着顾知杳睡。我看顾知杳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温柔的白月光模样,确实可能是你喜欢的类型,我就有点信了,但我说Omega不可能和Alpha住同一个宿舍,顾知杳说她以前是Beta,现在刚分化成Omega,说你们大学的时候没办法相爱,现在可以相爱了,所以来找你,顾知杳还说你只是寂寞才和我谈恋爱,她回来了,你就会和我分手。”
舒芋不可置信顾知杳和她朋友竟然会这么胡说八道,还对姜之久说了这么多谎话!
姜之久阵阵哽咽:“我还是不太信,但她们还给我看了很多你和顾知杳在宿舍里的相处照片,还有你和顾知杳走在校园里的照片,看起来你和她的关系确实很亲密,你看她的目光是有温度的,不是冷的。”
舒芋根本不记得她跟顾知杳拍过什么照片,可能都是室友的抓拍。
顾知杳那时是Beta,她是Alpha,绝无可能发生暧昧的事,她最多只是和顾知杳在宿舍里说话,或是在校园里并排走路,但她面对宿舍里的三位室友,确实没有对其他人那么冷漠。
可她没有和顾知杳相处亲密过,更没有爬床一说!
舒芋气得手都把姜之久的衣服抓皱了,竭力平静:“还说了什么?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没来找过我。”
姜之久抬头看一眼舒芋,目光小心翼翼的,泪珠还在精致小巧的脸上挂着,可怜极了:“我说了,你别生气。”
舒芋:“……我不为顾知杳的事和生气,我保证。”
姜之久满意地低下头去,继续说:“她也没说什么,因为我那时候战斗力还很强,我说我长得漂亮身材好,舒芋已经移情别恋爱我了,还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评判了一下她们的衣着打扮,拉住路人让路人评价我和顾知杳谁好看,路人都说我好看,我又说了我和你有多恩爱的话,把顾知杳气得不轻,但我也没劝退顾知杳……主要是因为我还给她们俩一人转了十万块,让她们以后都不许再找你,她们就走了……”
舒芋:“…………”
姜之久可真是姜大小姐!
一人转十万,姜大小姐真是爱做慈善!
姜之久:“我真的很害怕你真的喜欢顾知杳嘛,Alpha和Beta的恋情又都那么刻骨铭心,Alpha标记不了Beta就要一直一直标记,我以为你经常跑到她床上去标记她,但她竟然只收了十万就走了,我觉得她配不上你,同时也不忍心告诉你,如果是我大学喜欢了四年的人收了钱就走了,我一定会被气死……但我大学没喜欢过别人!”
姜之久迅速抬头表明态度:“我只喜欢舒芋宝贝一个人,我发誓,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优秀最合我心意的唯一的一个人!宝贝相信姐姐。”
舒芋:“……你跑题了。”
姜之久嘴巴一扁,又低下头去,用脸和耳朵蹭舒芋的柔软,越说声音越小:“对不起嘛,舒芋你答应我了,你不会生气的。”
舒芋气得已经无话可说了,用力喘息停顿了很久,把姜之久推开:“别蹭了。”
姜之久往舒芋胸那儿看了一眼,意犹未尽地“哦”了声。
舒芋答应了姜之久不为她和顾知杳的谈话生气,便努力平静地说:“都是假的,照片可能是错位,也可能我确实笑了,但我对她没有那个意思,可能只是抓拍到了一个瞬间而已,我也没有跟顾知杳很要好,我连她床的扶手都没碰到过,我研一的时候也没见过她。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人找过你吗,让你误以为我爱她?姜之久,你都给我说清楚了。”
没有了。
姜之久忽然有种全身力气被抽干的软。
她知道舒芋不会骗她,明白自己又误会了,她一边庆幸舒芋真的没爱过别人,一边害怕舒芋被她气死。
姜之久连连摇着头,把脸往舒芋怀里一藏,心里有巨大的惊喜,又有巨大的悔过,哭唧唧着哭喊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对不起舒芋,对不起宝宝,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宝宝我好爱你,你别和姐姐生气好不好……”
舒芋冷硬地把姜之久推开了。
舒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姜之久,她想说狠话,她想大骂姜之久,但她憋了又憋,到底说不出狠话来,只泪流满面地憋出一句:“姜之久你真是气死我了!”
姜之久仰头看舒芋,嘴唇嚅动,想哄舒芋不要生气,但她看不清舒芋,她难受:“……宝宝我看不清你,你给我擦眼泪。”
舒芋只好又蹲下来给姜之久擦眼泪,气急败坏的表情,却是依然轻柔的动作。
姜之久终于又看清了舒芋,她想叫舒芋* 不要生她的气,可是舒芋不生气,舒芋也发泄不出去,她也好心疼舒芋。
姜之久呜咽着咬唇,双腿跪到沙发上看舒芋,看舒芋想骂她又骂不出口的样子,她开始往自己身上揽错,疯狂认错,替舒芋骂自己:“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坏,都是我笨,你给简桑邮寄项链的时候,我还没追上你,我想要你只属于我,我就很坏地骗你标记了我。”
“我听说你最喜欢的人是顾知杳的时候,我刚以为我怀孕,我也是想要你只属于我,我就很坏地和你去领证了,都是我坏!我骗你和我结婚,逼你和我领证,逼你让你对我负责……”
姜之久认错认着认着,又委屈上了:“可是你以为我怀孕了,你就和我领证,你没有问题吗……我做检查知道没怀孕后,我好难过,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你还在我面前笑,我当然认为你不喜欢我啊,这怪我吗……”
舒芋骤然发怒:“闭嘴!”
姜之久不闭嘴,她还有一件特别特别委屈的事:“还有在我假孕后,我们第一次做,你突然好用力地打了我屁股,你之前从来没那么用力过!你不是恨我是什么!”
舒芋:“你……”
姜之久哭道:“我是错了!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假孕了已经那么难过,你竟然还对我笑,你为什么对我笑啊?!你还打我!我脸怎么那么大呢,你那么对我,我还能以为你爱我吗?!”
舒芋:“闭嘴!”
舒芋气得扒了姜之久的裤子,解了姜之久内裤的两边绳带脱下来要往姜之久的嘴里塞!
姜之久立即怒瞪舒芋:“可以塞你的,不可以塞我的!”
舒芋只好扔开,又气得头痛,气得满胸愤怒要爆炸。
舒芋只能把姜之久按在沙发里,她捂着姜之久的嘴说:“我跟你领证前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因为我爱你,我想和你结婚,所以是我骗你去领证!不是你骗我领证!”
“我对你笑那是因为我自己已经在安全通道哭过了!我也期待那个宝宝,我知道你也期待,但宝宝突然根本不存在,我也很难受!我不对你笑,我不笑着安慰你,难道我要陪着你一起哭吗!”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我什么时候恨你了?姜之久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你听到了吗!我爱你爱到可以为你付出生命你听到了吗!”
说完这些,舒芋脱力般地往后退开,撑着颜料架子喘息,精疲力尽,全身是汗,满面泪流。
姜之久哭声骤停,接着心跳扑通扑通全乱了,巨大的惊喜同血液一起瞬间流满全身,然后就是忍不住地又哭又笑,又笑又哭,可是她还是疑惑:“那你为什么那么用力地打我?就是在露营看流星的那天晚上!”
舒芋:“…………”
这一刻,舒芋突然就气得平静了。
就像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仿佛再气下去就要把自己气死了,于是身体思维突然间全部冷静下来。
舒芋缓缓向姜之久看过去:“有蚊子。”
姜之久没听见舒芋说话,但好像透过眼泪看到舒芋的嘴唇动了动,好似舒芋说了什么。
姜之久哭问:“你说什么。”
舒芋:“……我说,那一下应该是在打蚊子。”
姜之久怒吼:“你放屁!”
舒芋:“……姜之久你不要说脏话,你好好说话。”
姜之久刹那软了声音:“我是说,你说谎……”
舒芋:“我没说谎。”
她确实是在打蚊子,那么大的一只蚊子落在姜之久那里,她怎么可能不打。
姜之久全身都娇气,那里要是被蚊子咬了,会痒得气哭,生气好几天,一直生气到蚊子包不痒了。
而且又是在那个时候,她手劲确实难以轻下来。
舒芋平静地看向姜之久,姜之久跪在沙发上,裤子还在膝盖窝那里堆着。
舒芋往姜之久裤子上面看了一眼,皮肤白得发光晃眼,看得她不合时宜地有了另一种想法。
舒芋:“我去拿钥匙,你别动。”
姜之久:“……我不想解开。”
舒芋:“现在听不了你的,听我的。”
舒芋平静地转身去打开了暗房的门,又平静地走出画室,捡起她扔的两把钥匙回来,扶姜之久坐下,解开姜之久脚腕上的红铐,然后在姜之久以为她要帮她把裤子穿上的时候,舒芋帮姜之久把裤子脱了。
姜之久坐在沙发上,背着手抬头看站在她面前的舒芋,面色竟然逐渐红润羞涩与兴奋。
舒芋避开姜之久那么明显的目光,她看向后面的窗帘,平淡地说:“我当时确实是打蚊子。”
既然是在对姜之久解释,舒芋还是再一次蹲了下来,看着姜之久的双眼,手擦掉姜之久眼里衔着的泪,手指摩挲姜之久的脸颊说:“但我打空了,你确实有理由不相信我,这件事我向你道歉,酒酒,对不起,原谅我。”
姜之久含着泪光轻轻摇头:“没关系,我原谅你。”
她以为舒芋不爱她的时候,她当然以为舒芋是恨她得发泄。
但现在她知道舒芋爱她了,舒芋又道歉了,她当然理解。
舒芋深呼吸地站起来,忽然话锋一转。
“至于其他的,”舒芋抬手指暗房,冷道,“姜之久,我现在很生气你所有的胡思乱想,你现在趴到那边的惩罚凳上去!我们慢慢算。”
姜之久瞬间腿就软了。
姜之久并着膝盖站起来,抬眼看舒芋,抽抽噎噎又羞赧地说:“可是宝宝,我还没洗澡。”
舒芋:“……不用洗,我不做什么。”
姜之久失望:“你不做什么啊。那你要做什么?”
舒芋今天参加聚会穿的是白色衬衫,她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子的纽扣,把袖子挽上去,淡淡道:“打你。”
于是姜之久又兴奋起来:“……但我现在是不是好丑?”
舒芋看了一眼姜之久全身只剩下的一件V领收腰的系扣毛衫。
舒芋挽好自己的袖子,走到姜之久面前,缓缓解开姜之久毛衫上的扣子,一共四粒纽扣,一粒又一粒,解得很慢。
姜之久呼吸则是越来越快,胸口起伏也越来越剧烈,那里更是一缩一跳的。
姜之久里面是一件红色胸衣,包裹着姜之久的傲人身姿。
舒芋垂眸,手背贴着姜之久的毛衫伸到姜之久光滑的后背,解开了搭扣。
搭扣一开,衣服就乱了,姜之久呼吸一停。
舒芋往姜之久胸衣那儿瞥了一眼,眸光被晃得一深,摆手:“去趴着,别让我说第二遍。”
姜之久心跳如擂鼓,莫名比刚刚听到舒芋说用生命爱她的话还要激动。
暗房门口是一张红色的造型怪异的凳子,凳子对面是那面全身镜。
姜之久乖乖地趴了上去,她双手背在身后,不太舒服,视线往后看。
舒芋走了过来,解开姜之久手铐,但又把她双手往凳子下面放,让姜之久双手抱着凳子,在凳子下面铐住了姜之久的双手。
拷完起身,舒芋随意地按了一下姜之久的后腰的腺体。
姜之久立即发出一声绵长的嗓音,那嗓音叫正在舒芋的手一僵,又轻柔又让人脸红的嗓音。
舒芋:“闭嘴。”
姜之久抱着凳子笑,眼泪这会儿也没了。
舒芋翻看两人的工具箱。
工具箱里什么都有,姜大小姐买这些东西的时候颇有雅兴,店员介绍什么,姜大小姐就买什么。
买得太多,有些东西两人还都没用到过。
舒芋拿出了一个孔雀羽的红蓝掸子,形似鸡毛掸子,但红蓝掸子更美更精致,羽毛拂过手心,轻柔细软,手心发痒得厉害。
舒芋走到姜之久身后,没做提前预告,忽然就一掸子朝姜之久打了过去。
椅子有弹性,姜之久也有弹性,舒芋眼里打完之后的画面像成了慢动作,红蓝掸子移开,羽毛轻轻划过姜之久的细嫩肌肤,姜之久身体却是重重一颤,又被有弹性的椅子抛起,所有肌肤都似浪花拍打过的样子起起伏伏。
姜之久扬起头,嘴里发出一声比刚刚更娇嫩绵长的嗓音:“啊……”
舒芋听得口干舌燥。
不等姜之久这一声结束,舒芋又挥了下去。
连挥三下,姜之久抱着凳子一起剧烈颤抖:“呜……”
舒芋没再动,静静等待姜之久恢复平静。
姜之久却不容易平静,舒芋那冷不丁的第一下,就让她全身的筋肉都舒展开了。
不是完全不疼,是有一些疼的,舒芋控制了力气,刚好就处在她能接受与要生气的疼痛边缘界限那里。
然后舒芋连打三下,就直接让她这朵娇花颤颤巍巍地吐出了花蜜。
第75章
暗房静谧, 只有柔软羽毛重重拍打到姜之久身上时,姜之久断断续续的啼吟和喘息声。
直至羽毛停止,姜之久的声音还未停下来。
又过好半晌, 姜之久才慢慢平复了一些情绪, 沙哑道:“渴。”
身后脚步声离开, 不久回来,插着吸管的水杯递到她面前。
姜之久想回头看身后的舒芋,舒芋冷漠道:“转过去,喝水。”
姜之久只好低头喝水,连喝了大半杯,温水逐渐润了喊得干枯的喉咙, 终于舒服了些。
像一朵枯花渐渐吸收了水分伸展开了叶子, 也复活了些, 姜之久问:“多少下?”
舒芋:“没数。”
姜之久:“那就有一百下。”
舒芋:“……也就二三十。”
她哪里舍得打她一百下。
姜之久:“那就是二三百下,我记仇, 舒博士,我都记住了。”
舒芋没搭理姜之久。
那是仇吗?
姜之久刚刚喊的那声音, 她都分不清是惩罚还是奖励了。
舒芋把水杯放到旁边桌子上,姜之久趁机回头看向舒芋的裤腿, 再逐渐向上看舒芋的背影。
舒芋依然衣装整洁, 黑色长裤, 挽起袖子的白衬衫, 手里拿着羽毛掸子, 优雅清丽。
舒芋背对她说:“看什么, 转过去。”
姜之久只好再次转回来, 下巴贴着凳面,抿了抿唇。
她已经情动湿润得一败涂地, 委屈轻道:“宝宝,你还没打够吗?我阿妈都没这么打过我。”
舒芋:“提起阿妈,阿妈外面有人是你骗我,还是真的?”
姜之久:“……”她就不该提这一句!
姜之久充耳不闻,继续委屈:“妹妹,姐姐想要你……”
舒芋淡漠地看了姜之久趴在那的背影一眼,这位姐姐可真行,连亲阿妈都造谣!
目光瞥过姜之久的皮肤,那里变得粉了,但不够红。
舒芋扔了羽毛掸子,又去工具箱里翻东西。
羽毛掸子还是打得轻。
姜之久还在叫她:“舒芋宝宝妹妹……”
舒芋拿出一个粉色似项圈的软皮带,中间有个软球,过去戴到姜之久嘴上,强行给姜之久闭麦。
舒芋:“话太多。”
姜之久想要说话,口水就顺着小球往外流了下去。
姜之久:“……”
舒芋:“有事伸小拇指。”
舒芋瞥了眼凳子下面,能看到姜之久的手,姜之久倔强地动了动大拇指。
舒芋:“姜之久,我之前真是太相信你了。”
无论是她失忆前,失忆后,还是恢复了记忆后,无论姜之久说什么,她都相信姜之久,就像血液里流淌的全是对姜之久的信任,不曾有过任何怀疑。
现在倒好,姜之久被她惯得谎话连篇,连阿妈的事也造谣编瞎话骗给她听。
舒芋:“姜之久,你以后在小事上可以跟我胡说八道,大事上绝对不可以再骗我、再瞒着我,记住了吗?记住就点头。”
姜之久不敢不点头,抿着嘴唇轻轻点头。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错了,她是该受点惩罚,也该让舒芋发泄一下。
所以她一点都不反抗,甚至觉得舒芋还可以再重一点。
姜之久又觉得舒芋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冷面判官,好迷人,她好喜欢,忍不住再次用余光看舒芋。
舒芋:“再偷看,你就在这趴一晚上。”
姜之久只好收回余光。
但她哪里会轻易老实。
舒芋翻出一个真丝眼罩给姜之久戴上,强行让姜之久闭上眼睛。
姜之久先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与视觉,双眼陷入黑暗中,其他感觉瞬间被放大。
虽然她无比熟悉暗房里的黑暗,她也信任舒芋,但她心跳还是为黑暗里的未知又快了几分,跳得她自己都能够清晰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双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无意识地想要挣扎。
随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喘息声,也听到了舒芋的呼吸声,彼此交织在一起好像距离很近,接着她听到舒芋走远又走近的脚步声。
之后就是寂静,无尽的寂静。
她听不到舒芋的声音,也感觉不到舒芋在她身边,她想要叫舒芋,但她说不出来话。
越想要说话,口水越顺着小球流出去,只能用力挣扎。
可即便她在挣扎,舒芋也没有弄出任何声响出来提示她,就好像这个世界真的只剩下了她自己。
突然就产生了巨大的恐慌,慌得仿佛要被黑暗吞噬。
过了有一分钟,舒芋低低轻轻的嗓音响在她耳边:“姐姐,以后能记住了吗,有任何误会,任何疑惑,任何醋意,任何的不确定,都要第一时间和我沟通。”
姜之久停止了挣扎,身体僵住。
舒芋的声音好似化成了电流,从她耳朵肩膀手臂与后背在游走,让她全身酥麻。
姜之久身体逐渐变软,轻轻点头,想用脑袋去蹭舒芋。
舒芋却退开:“我看你记不住。”
姜之久陡然屏息紧张,所有的紧张都像一张大网一样向她罩了过来,接着一个大面积物体打到了她身体上,她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是流苏鞭!。
舒芋把姜之久的眼罩小球都摘下来的时候,姜之久已经满面湿汗与泪痕,刘海碎发都黏在额头与脸上,整个人如水洗,湿透了般。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是半小时,还是一小时,姜之久已经完全没了力气,猫儿似的趴在那儿。
“渴……”
她嗓子干哑,像沙漠里的人几天几夜没喝过水一样。
舒芋去倒了两杯温水过来,依然插着吸管递到姜之久嘴边。
姜之久知道应该慢点喝,所以小口小口喝得很慢,让自己慢慢地逐渐恢复力气。
喝了半杯,停下,姜之久看向舒芋,但舒芋迅速拿起杯子起身转了过去。
舒芋喝另一杯水,直接喝了一整杯。
舒芋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脸红得厉害,听着姜之久的声音,再看着姜之久逐渐变红的皮肤,她哪可能会不脸红。
缓了一会儿,舒芋感觉脸上热度退了一些,才蹲下去解开姜之久的双手。
姜之久早已全身湿汗淋淋,凳子底下都一摊水,无力地抬头看舒芋:“……怎么就解开了?”
舒芋:“洗洗去睡觉。”
姜之久:“??”
舒芋:“看什么,今天只打你,不做别的。你瞒我那么多事,你还想让我奖励你?”
舒芋一边想,但她刚刚对姜之久做的那些,对姜之久来说又何尝不是奖励呢?
流苏鞭不是皮制的,是用柔软带凉感的真丝线特制的。
有些痛感,比羽毛掸子痛一些,又远不及皮制的痛。
所以她打了半天,姜之久可能还是享受得更多。
唯一的真正惩罚,可能就只有一件,她没有让姜之久完全满足。
果然,姜之久不满足极了:“舒芋!”
舒芋看过去。
姜之久声音低了下去:“我想要嘛。”
舒芋冷道:“不给。”
姜之久气得要从凳子上下来,但她腿软,全身都软,撑不起力气,只能用半哑的声音抗议:“那你不是欺负我吗,把我弄成那样了,反反复复地一通欺负,我一次次来了感觉,你还不给我。”
舒芋:“你刚知道我在欺负你?”
姜之久:“……”说实话,有点像伺候。
舒芋把姜之久从凳子上提了起来,一手穿过去搂着姜之久的后背,另一手穿过姜之久的膝窝,将姜之久抱出画室。
姜之久浑身湿漉漉地瑟缩颤抖着往舒芋怀里缩,那里不满足,心里就不舒服,心里不舒服,嘴上就想发牢骚:“你怎么可以用流苏扫我那里啊,打就算了,你还那样扫我,不停地扫来扫去,你就那么喜欢看我颤抖的样子吗。”
舒芋脸又红了两分:“闭嘴。”
姜之久隔着衣服咬舒芋,就故意咬在那里。
舒芋双脚停住,呼吸都快了:“……不想让我把你扔下去,你就老实点。”
姜之久松开嘴,看到舒芋的白衬衫被她咬得湿了一块,隐隐透出里面的粉色,她满意地说:“像朵花,好美。”
舒芋:“……”
舒芋把姜之久扔浴室里:“自己洗。”
姜之久扶墙站稳,不可置信地看着被舒芋关上的门,舒芋竟然在打完她以后,还让她自己洗澡!
门关上,舒芋自己倚着墙,自己也软了腿。
她手扶着墙,轻轻地用力喘息。
姜之久何止是水做的,姜之久她根本就是水,就那么淅淅沥沥地顺着凳子往下淌。
姜之久蒙了眼睛,她没蒙眼睛,视觉听觉一起刺激着她,她也不好受。
姜之久在浴室里面喊:“舒芋,进来帮姐姐洗澡嘛。”
舒芋低头看了眼被姜之久咬湿的衣服,终究没遂了姜之久的愿。
不然这一晚上,就真成了她伺候姜之久了。
舒芋:“我去客卫洗,你自己洗。”
舒芋洗完澡出来,看到了盛方好发来的信息,着急问她酒酒怎么样了。
舒芋想,盛方好真是大好人。
舒芋回:【已经说开了,和好了,谢谢你。如果我和酒酒再办一场婚礼,你再做一次酒酒的伴娘吧?】
盛方好:【啊??为什么还办啊?】
因为她们在第一次举办婚礼的时候,她以为姜之久爱的人是小香,姜之久以为她爱的是她高中同学或是大学室友,虽说那场婚礼里,她们确实是爱对方的,但也确实是完全互不知情,她们两人的心里就藏了份委屈,藏了份不开心,现在回想起来,那场婚礼不够完美,没感觉到对方的爱,很遗憾。
所以她刚刚洗澡的时候,忽然很想再办一场没有遗憾的婚礼。
当然还是得看姜之久的意思。
对内是她们两个心知肚明的重办一场知道对方爱自己的婚礼。
对外就当作是为她们两人大难不死,她恢复记忆后的新生。
舒芋:【暂时有这个计划,我先和酒酒商量一下。】
第76章
舒芋给盛方好回了信息后, 又打了两通电话。
一通打给白若柳,让白若柳打听简桑的那条项链是简桑自己的还是简桑小姨的。
当时未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来确实有疑点, 为什么简桑向她借钱, 让她帮忙邮寄, 却不找白若柳?
一通打给董晴,让董晴帮忙打听顾知杳现在的情况。
那二十万,她得要回来。
不为了钱,为了姜之久在这三年里受的心理折磨与委屈,也得要回来。
舒芋办完这两件事,要走向卧室找姜之久, 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接吻抱枕。
舒芋无奈失笑, 两人吵架之前, 她本是要问这个抱枕是不是姜之久定制的,结果吵了那么凶, 那么久。
她刚刚照镜子,发现自己眼睛还有些肿, 用冷水泼了好一会儿,才算好些。
舒芋拿起抱枕走进卧室:“酒酒这是你……”
话未说完, 舒芋看到姜之久正光溜溜地趴在床上, 中间那一截皮肤细腻, 白里透红。
倒是没肿, 只是那景色实在诱人。
听到舒芋脚步声, 姜之久立即拉长着哭音说:“屁股疼, 屁股好疼啊, 哪个坏姑娘打的我啊——”
舒芋笑出了声:“……”
确实会有点疼,明天站起来坐下的时候也可能会疼, 就和许久没运动冷不丁运动一两个小时,第二天会疼一样,但不会像姜之久现在故意演的这样疼得不行。
舒芋关上门,把抱枕放到床头:“这是你定制的?”
姜之久看一眼,没憋住,轻轻笑了:“是盛方好,她送的新年礼物,是不是很可爱?”
“嗯,可爱。”
舒芋把抱枕放到姜之久肚子下面:“礼物很及时,正好垫着。”
舒芋拉开床头柜,找出之前给姜之久脚踝冰敷用的一次性冰袋,挤压变冰后用毛巾包上,给姜之久冰敷。
姜之久被冰得身体一抖。
舒芋现在有点心疼了,给姜之久放好冰袋,盖上被子,倾身过去亲姜之久的耳后与侧颈。
舒芋也是趴姿,搂着姜之久的肩膀,哄着说:“我爱你,以后都不再误会了,好吗?”
姜之久心里顿时软了,枕着自己的胳膊侧头看舒芋,抬手握住舒芋的手。
姜之久泪眼朦胧,但心里更多的是欣喜与安心,甚至有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心情。
她的宝贝喜欢她,她的宝贝爱她,这足以成为这世间最让她幸福的事了。
姜之久轻道:“小香芋,我也爱你,我好开心。”
舒芋擦掉姜之久脸上的眼泪,捂住姜之久哭得发红发肿的眼睛:“傻。”
姜之久撅起嘴巴。
舒芋笑着倾身亲了亲姜之久的唇。
姜之久还想再亲亲,舒芋移开了。
舒芋握着姜之久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又轻轻亲了姜之久手心一口:“关于简桑的那条项链,我会让白若柳帮忙问清楚,至于顾知杳,我会把那二十万要回来。”
姜之久:“……我已经不委屈了,其实也不用的。”
舒芋:“不行。”
姜之久想了想,弯着眼睛笑开:“好,我听你的。”
舒芋看姜之久总想挪进她怀里的样子,又道:“等你不疼了,穿那套樱桃红的睡衣,我再满足你。”
姜之久回想了一下那套更像情趣内衣的睡衣,红着脸期待点头:“好。”
舒芋:“这几天不碰你,不亲你,就当是罚你的。”
她刚刚在洗澡的时候想了又想,怎么打姜之久都实在不算是罚,明明不碰不亲姜之久才算是罚!
姜之久震惊:“亲都不亲了?”
她们两人三年的婚姻里,只要舒芋在家,她们就是每天都亲亲的!
还每天亲亲好多次呢!
舒芋:“嗯。”
姜之久果然难受死了,哼唧哼唧地转过去哭:“你不爱我。”
舒芋:“我就是太爱你了。”
所以一次性惩罚的程度要够严重,才能坚决杜绝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姜之久忽然又笑着转过来:“宝贝你再对姐姐说一句。”
舒芋:“我爱你。”
姜之久笑得眉眼生花,犹如那枝头开得最灿烂的花朵:“再说一遍。”
舒芋:“睡觉!”
姜之久:“……”
姜之久忽然想到舒芋今天喝了很多酒,是该早点睡,笑着挪到舒芋怀里,抓起舒芋的手放在自己冰袋旁边的皮肤上:“摸着睡觉!”
舒芋:“……”
隔天早上,舒芋竟比姜之久醒来得晚一些。
前一晚的同学聚会,舒芋喝了不少酒,回来后姜之久吵了一架,哭了一场,情绪激动起起伏伏,到第二天早上,劣酒让舒芋不舒服了,头很痛。
睁开眼,竟是只有自己在床上。
舒芋闭上眼睛还觉得头晕目眩,胃里也难受,轻叹了口气,拿起床边手机看时间。
时间显示已经早上八点多。
舒芋揉了揉太阳xue,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
随后看到了白若柳发来的两条信息。
白若柳一条说马健昨天晚上摔的那一大跤,胳膊腿儿都没骨折,但门牙掉了一颗,括号里是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但真的很好笑哈哈哈。
白若柳另一条说她翻遍了简桑在国外的社交软件,仔细看了简桑发的一些照片,看到简桑这些年确实都戴着那条项链,最后括号里写了句简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竟然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舒芋:“……”
完全没感觉。
她这人,若当初不是姜之久追她的话,她可能都要终生单身。
她脑袋里心里想的都是学术研究,连小视频都很少刷,真的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不然她也不会读到研究生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所以简桑确实喜欢她。
那么简桑多年前让她帮忙邮寄项链,其实是简桑自欺欺人地当作是她送的吗?
舒芋想到姜之久,突然有些心虚。
看来姜之久那飞醋吃得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姜之久是Omega,心思还是比她细腻与敏感的。
门外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舒芋抬眼看过去,正看到姜之久轻手轻脚探头往房间里看的半个身影,对上姜之久小心翼翼望过来的眼睛。
心虚的舒芋立即对姜之久轻笑:“姐姐早。”
姜之久:“?”
姜之久见舒芋已经醒了,还在看手机,看完手机后还抬头对她笑,姜之久狐狸似的眯了眯眼。
姜之久暂且没提舒芋为什么笑的事,一手水杯一手面包走进来,站在床头,往舒芋嘴里塞了两块面包垫肚子,然后把阿姨准备的装有醒酒汤的杯子递给舒芋:“哼!”
舒芋缓缓坐起来,倚着床头接过杯子说:“谢谢老婆。”
姜之久:“……?”
姜之久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冷道:“叫姐姐叫老婆都没用!以后不许再喝那么便宜的酒了,要喝就自带酒,我酒吧里什么酒没有,大不了我送几十瓶过去,被她们说我们富人姿态,我也不要你再这么头疼不舒服!听到了没有!”
舒芋:“……听到了。”
姜之久:“哼!”
舒芋睡到半夜时就已经开始不舒服,无意识地抓起姜之久的手放到她头上,姜之久屁股被打了,还是更担心舒芋不舒服,半夜起来给舒芋按摩太阳xue和头部xue位。
可舒芋还是不舒服,嘴里断续发出一些难受轻哼的声响,姜之久是酒吧老板,自然知道怎么照顾喝多的人,在外卖上点药,喂舒芋吃了,舒芋才好些,才睡这么久。
但那药的作用效果也没多长,现在过了药效,舒芋又开始不舒服了。
姜之久嘀嘀咕咕地把半夜发生的这些事讲给舒芋听。
于是舒芋更内疚了。
舒芋低头答应说以后都不喝劣酒了,喝了几口醒酒汤,杯放旁边,把姜之久搂到面前来,搂着姜之久的腰说:“宝宝夜里辛苦了。”
姜之久站在床边,双手揉按舒芋太阳xue,轻叹:“不辛苦,但以后绝对不可以把自己喝难受了,知道了吗?”
舒芋自然答应,然后手摸姜之久后面,抬头哄着问:“疼不疼?”
姜之久被揉得又有点心花绽放,她顺势上床,坐到了舒芋腿上。
舒芋倚着床头,双腿并着伸直,很方便姜之久坐上去。
姜之久在舒芋腿上动了动,俯首在舒芋耳边说:“只有一点疼,但疼了也很舒服,其实姐姐昨晚好喜欢。”
刺激得要命,她哪里是好喜欢,她是喜欢得要疯了。
舒芋呼吸一滞,按住姜之久乱动的腰:“……昨天那种情况,你要是很喜欢,又非想的话,一年一次就可以了,我不舍得打你。”
姜之久不高兴:“可是我喜欢。”
特别带劲,带劲死了!
舒芋:“……我可以学学别的方法,或是其他手法。”
姜之久哼唧哼唧地笑,在舒芋耳边满意地说:“也好。”
姜之久在舒芋怀里赖了一会儿,然后漫不经心地问:“你刚刚在看什么?”
舒芋:“……白若柳说昨晚摔倒的那人,掉了颗门牙。”
姜之久想笑,但没好意思笑出来,先问:“对了,他是谁?是你同学吗?”
舒芋:“嗯,叫马健,上学时候嘴就很烦人。”
舒芋对姜之久说了马健在聚会上嘴贱的事。
姜之久这才笑出了声:“活该!”
舒芋揉了揉姜之久的腰,又道:“还有简桑。”
姜之久:“嗯?”
舒芋主动说了简桑在社交平台上发的照片里一直戴着那条项链的事。
姜之久半晌没说话。
舒芋知道姜之久心里会很不舒服,但更多的应该是别扭。
舒芋正想着怎么能让姜之久心里舒服些,姜之久在她耳边说:“宝贝,我想要你为我设计一条项链,再邮寄送给我。我很小气,我超级小气。”
舒芋低声笑了,虽然她不是艺术生,但这也不是一件难事,就算是件难事,她也会为酒酒做到。
舒芋搂着姜之久的腰说:“还有一件事。”
姜之久警惕:“又有什么?”
舒芋:“我想再办一场婚礼。”
不等舒芋解释为什么,姜之久已经明白了,笑着扑进舒芋怀里:“夏天办吧,我们结婚四周年纪念日那天办。”
办一场她们彼此知道对方有多爱自己的婚礼,虽然推迟了四年,* 但好在不算太晚。
舒芋:“好。”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沈京的电话给舒芋拨了过来,大概是要跟她聊她新突破的事。
沈京一直希望舒芋博士毕业后能去她公司做首席工程师,给她组建团队,为她无限投资,让她专心做科研开发。
舒芋和沈京的公司更对口,和自家公司反而不那么对口。
舒芋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姜之久没看到。
姜之久背对着手机,在舒芋腿上晃了晃:“谁的电话啊?”
舒芋:“出轨背锅的沈阿妈。”
姜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