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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孩子真的没了吗?

    孩子真的没了吗?

    阿漪重伤后倒地昏迷, 姜淑云抱着她慌乱地喊人。

    黑衣人见状,动作停滞下来, 当即便被几名暗卫团团围住,她最后看了一眼阿漪,奋力与暗卫缠斗起来,趁机逃走。

    场面一团混乱。

    直到静安回来,看到一地尚未收拾干净的血,和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阿漪,来不及震惊,就赶紧上前去探她的脉搏。

    丫鬟端着一盆盆的血水从内室往外倒, 从晌午到天色渐暗,姜淑云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直到现在她也没明白, 阿漪为什么会帮她挡下那一剑?

    若是作戏,那也未免太过逼真,可若是真心,当初她又为何能如此狠心地伤害她的女儿?

    姜淑云一时根本理不清头绪,只觉得越发看不透这位阿漪姑娘。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静安终于从内室走了出来, 满脸疲惫。

    姜淑云赶紧迎了上去, “静安师傅,阿漪姑娘如何了?”

    静安摇了摇头, 面露忧色道:"阿漪姑娘失血过多, 身体极度虚弱, 孩子没保住。至于她……若是能熬过今夜, 那便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闻言,姜淑云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若阿漪真为了救她而一尸两命, 恐怕……自家的傻女儿一辈子都忘不掉她了吧?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静安叹了口气,"这个只能听天由命了。"

    姜淑云闻言,心中愈发难受起来,哽咽道:"都怪我,当时不该那般冲动的……若是阿漪姑娘真因此没了,原儿嘴上不说,心里也定会怨我的……"

    静安见她这副样子,心底微软,劝慰道:"夫人,阿漪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姜淑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晚上亥时,她若是再不回去,单原定会起疑心的。

    想了想,她对静安叮嘱道:“时候不早了,未免原儿起疑,我得赶紧回去了。一切便拜托静安师傅了,若是有事,立刻派人去府上通知我。”

    "夫人放心,我定尽全力照顾阿漪姑娘的。"

    姜淑云又道了声谢,匆忙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姜淑云一路奔波回到府中,直到夜深才赶到主院。

    一进门,管家便急忙跑了过来,恭敬道:"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姜淑云摆了摆手,"发生什么事了?这般慌慌张张的?"

    管家忙道:“是女郎,她吵着要见您,已经派人来请了您好几次了。”

    “老爷呢?”姜淑云颦眉道。

    管家答道:"老爷今日一大早便被宁妃娘娘请去了宫里,到如今还未回来。”

    "好,我先去看看原儿。"

    姜淑云点了点头,直接去了单原的院子。

    刚推门进屋,便见单原正靠在床边,似乎是睡着了。

    姜淑云赶紧放轻步伐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单原听到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娘,您回来了?"

    姜淑云笑眯眯地看向她,问:"原儿今日感觉好些吗?身上可还有哪里疼痛?"

    单原摇了摇头,轻轻握了握姜淑云的手,"娘,女儿没事,您就不用担心了。"

    "你啊,就爱逞强。"姜淑云柔声细语,"可娘看到你苍白如纸,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就忍不住心疼啊!"

    单原垂眸笑了笑,"娘,我真的没事,休养一阵子便好了,别担心了。"

    见她懂事的模样,姜淑云总算稍稍放下了心。

    可又见女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显看出了问题,只能暗自装傻,祈祷单原千万不要问起阿漪,尤其是今日。

    而单原确实猜到她去了玉山,一时间,她心中的滋味很是五味杂陈的。

    身为女儿,自然感动于她的良苦用心,可身为母,又不忍扼杀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单原一直都很纠结,不敢把话挑明,更怕自己说出来,姜淑云会伤心,可不问,她自己又愧疚难安。

    母女无声地沉默了许久。

    “原儿,你早些休息,娘先回去 了。”

    姜淑云心中有愧,实在不忍告知女儿真相,起身找借口离去。

    闻言,单原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轻声道:"娘,您这一趟,去见谁了?"

    姜淑云眼皮跳了跳,故作镇定地看向她,"就跟几位夫人去寺庙里烧香拜佛了,问这个做什么?"

    "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女儿?"

    "哪有的事!"姜淑云矢口否认,见单原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心头一慌,只能道:"那你说娘去见谁了?”

    单原知道此时该假装不知的,默默领了母亲的情,可这一切本就该是她的责任,她不想稀里糊涂的逃避下去,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想知道个究竟。

    "娘……您是去见阿漪了吧。”单原望向姜淑云,小心翼翼地问:“那毕竟是我的骨肉,您能告诉女儿,到底如何了吗?"

    姜淑云一愣,不知怎的,忽觉鼻子发酸,心中的愧疚与心疼愈发浓烈,一瞬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她神色异常,单原不禁试探性地喊道:"娘?"

    姜淑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原儿,你是不是很恨我?"

    单原一怔,"您说什么?我怎会恨您?我知道您是为了女儿好。"

    听她这么说,姜淑云才松了一口气,可又不忍告知她真相,如今的阿漪生死未卜。

    沉默了会,姜淑云苦涩一笑,"原儿啊,孩子已经没了。阿漪姑娘……正在好生休养,等养好了身体,便会离开的。"

    虽然明知会是这个结局,可是此刻听到孩子真的没了,单原还是心如刀割,一颗心仿佛被撕裂开来。

    她紧咬着唇瓣,眼眶陡然红了,却又怕自己表现得太过伤心会让母亲更加内疚,只能强迫自己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

    见女儿这副模样,姜淑云的心里越发难受了。

    她伸手将单原抱在怀里,"原儿,娘只是怕你太过悲痛,才会瞒着你去……"

    "娘,您不必内疚,我只是有些伤心罢了,没事。"单原低哑着嗓子安慰道。

    姜淑云点点头,眼角的泪水滑落下来。

    单原用手帕帮她拭去眼角泪珠,轻声道:"娘,别哭了,对身子不好。"

    "好了,娘不哭,你好好歇着,娘不打扰你了。"

    姜淑云放开了女儿,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单原一直目送着她离去,直至看不见身影,眼泪终究忍不住流了下来。

    想到那个无缘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她的心便揪成了一团,仿若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脏,痛不欲生。

    她捂住嘴,拼命忍着眼泪,将脸埋在被褥中,身体颤抖的厉害。

    "小姐,您怎么了?"

    听到耳畔传来的问候声,她才惊醒,连忙抹干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没什么。"

    "小姐,您的脸色好差,可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太医来瞧瞧。"

    单原忙摇摇头,"不必麻烦了,没事的。"

    听见她这样说,知书只得退下了。

    待知书退下之后,单原再也控制不住,放任自己哭出声来,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

    阿漪是在三日后醒来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屋内,给室内添上了几分暖意,可阿漪的心却像坠入冰窟,寒冷刺骨。

    她一个人躺在床榻上,脑海中全都是昏迷时破碎的画面。

    那么多的血,中剑的部位又正是腹部,那孩子必然……

    一瞬间,阿漪恨极了姜淑云,更恨自己的冲动,当时为何要拼命挡在姜淑云面前?

    她不由细细回忆,只记得第一反应便是,不想让单原恨她。

    仅仅是因为当初的欺骗,单原便可以狠心让她打掉孩子,若是姜淑云因她而死,单原必然恨透了她,又会如何对她?

    阿漪不敢想,这一刻,她才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竟如此在意单原了。

    不,她不能这样,绝对不行!

    阿漪忽然觉得心慌,从未有过的慌张,甚至不知如何是好。

    "阿漪姑娘,你总算醒啦。"

    耳边响起一道欣喜的声音,打破了阿漪的思绪。

    她转过头去,却见静安端着药进了门,双眸中盛满了激动,似乎还有些许不敢置信。

    阿漪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温婉浅淡的笑容,哑声道:"静安师傅,谢谢您救了我。"

    静安连忙摆手道:"阿漪姑娘不必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是尽绵薄之力而已,不敢居功。"

    阿漪笑了笑,没有多说,她知道静安救她都是因为单原。

    "阿漪姑娘,快喝药吧,你昏睡了三天,一定饿了,我这就让人去熬些参汤。”

    "嗯,静安师傅费心了。"阿漪感激地道。

    见她吃力地撑起上半身靠在枕头上,静安忙将药碗递给她,"阿漪姑娘,小心烫。"

    阿漪笑了笑,喝完汤药,垂首间,目光不由落在腹部怔忡了片刻,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静安师傅,孩子……”

    话未说完,见静安脸色变了变,阿漪便知了结果,苦涩一笑,“看来这孩子果真与我无缘,是我福薄。"

    见状,静安想安慰几句,一时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只得轻咳一声,"阿漪姑娘,你还年轻,先好生休养,以后定能和单原再有孩子的。"

    “不……不会再有了。”阿漪喃喃道。

    见她这般说,静安有心想劝几句,却又怕惹得她心情更糟糕,只能闭上了嘴巴。

    见她不再说话,阿漪忽然想起什么般,四下打量了一番,愁云淡淡,却依旧掩饰不住其中的哀怨。

    "静安师傅,单原可曾来过?"

    "她……还未曾来得及看你。"

    闻言,阿漪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嗯。"

    见她失落的模样,静安忙安慰道:"阿漪姑娘,你莫要多想,她定然是伤还没好利索,才没来得及来探望你。你且安心养病,她养好伤,定会第一时间来看你的。"

    "我明白。"

    阿漪点点头。

    见她不愿多谈的模样,静安只好作罢。

    正好这时女尼端来了一碗参汤,静安趁机道:"来,快趁热喝吧,补补身子。"

    "嗯。"阿漪应了声,端起参汤慢慢喝完,又将碗递给静安道谢,"静安师傅,有劳您了。"

    静安接过瓷碗道:“姑娘客气了,先歇息吧。”

    “师傅慢走。”

    阿漪微微俯身,目送静安离开。

    等房门关上,阿漪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这几日,单原居然都不曾来看过她,纵然知道单原有伤在身,她还是无法释怀。

    她都做到如此地步了,难道单原还在怨她吗?

    想到此,阿漪满是幽怨之色,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女子情态,再次变了脸色。

    不!她绝不会对单原动情!

    如此做,只是为了取得单原的信任,趁机接近她,好达成她的复仇计划而已。

    她根本不在乎单原,更不在乎孩子,一切都是她复仇的筹码,不是吗?

    阿漪想着想着,仿佛在自我催眠一般,只剩下对复仇的坚定。

    她一边养伤,一边再次筹谋着自己的计划,其间姥姥暗中来过一次,试图带她走,被阿漪软硬兼施的劝走了。

    此后几日,阿漪一直等着单原过来,好继续实施自己的计划。可五日过去了,单原还是没有来。

    她忍不住有些焦躁,静安也急了,心中不禁疑惑,她已经让人去单府送了两次信,怎的单原还不来。殊不知,信都被单夫人拦下了,单原根本不知情,还以为阿漪已经离开。

    十日后,阿漪身体渐好,终于等不下去了,坚持要下山去找单原。

    静安见劝不住,只得陪着人一起下山去了单府。

    因这事出突然,静安未曾来得及给单府传信,等两人赶到单府门口时,恰好看到单原和魏云萝有说有笑地拿着糖人回来。

    刹那间,阿漪浑身一僵,一股怒火涌上心头,险些控制不住冲出去提剑杀了魏云萝。

    静安见她神色不对,忙低声提醒道:"阿漪姑娘,冷静啊。"

    阿漪气的连伪装都忘了,怒声喊道:"单原!"

    听到熟悉的声音,单原脚步一顿,侧头看过来,却见阿漪面沉如水地站在马车旁,不禁愣了愣,继而愕然道:"阿漪?"